是世家出身,對世家這些舉止卻並未動怒,反而越發惱恨孫氏。
在這種情況下,高太後為了補充宮室,采選中途又詔命鄴都三品以下官吏年紀合適又無殘疾沒出閣的女郎也參選,陳氏就是這個時候被送進宮的,陳家在前魏時候是鄴都一個書吏,到了陳氏的祖父,因為字寫得好,被威烈伯曲夾偶然看到頗為賞識,從此倒是平步青雲,連帶陳氏的父親都入了國子監,也算得上書香二字了。
隻不過陳氏生的不算很美,高太後卻覺得她有貞靜之風,直接留了下來,姬深四年來也才召見了她那麽兩三次,這一年來是一次也沒有,所以何氏世婦的時候就能夠纏著姬深叫她和白氏、小何氏見麵,陳氏卻從進宮來都沒見過家人的。
聽了她這個要求,牧碧微心裏沉吟了一下,這事並不難,別說姬深不會當回事,高太後如今忙著追究景福宮龔氏小產,怕是壓根就沒心思管這些小事,國子監博士好歹也是五品官,牧家不稀罕他的品級,但國子監那些監生的輿論卻有必要拉攏的,尤其如今姬深正琢磨著效仿蔣、計執政數年,自己甩手玩樂,打算擇一批他所信任又能負得起這大梁的臣子來,自己可以從那些如山的奏折裏脫身。
牧碧微素在姬深跟前說牧齊怕是不妥,卻也希望自己父親能夠執掌朝綱的。
這麽盤算畢,牧碧微卻也沒把話說死,先安慰她:“本宮也沒說不允你,怎麽就哭開了?”
陳氏聽了又驚又喜,就要起身行禮拜謝,牧碧微使個眼色,素歌忙上前笑著扶了,牧碧微又道:“隻是妃以上才可召見家人,如今並非命婦進宮的日子,你要見令堂,本宮也隻得替你向陛下求一求,至於陛下允不允,本宮卻是不敢包票的!”
牧碧微這幾年但凡開口的事情,姬深就沒駁過,別說後宮世婦想見生母這麽件小事,就是先頭故閔尚書的兒孫都被她吹枕頭風進了鄴城軍裏任到了校尉一職。
陳氏心下大定,擦了淚水謝了又謝,這才走了。
她走之後,牧碧微卻沒立刻叫人去尋西平,而是轉頭問阿善:“昨兒個出宮的就是陳氏方才帶過來的那宮女嗎?”
“奴婢看著倒不像,這一個叫小小,聽宮門口的林甲說昨兒向內司告假出宮去探親的那一個叫點點。”阿善搖頭,牧碧微對長錦宮的諸嬪都不壞,卻是外鬆內緊,這也是吸取何氏當初小產的教訓——何氏那回小產雖然到現在都沒查出原因,隻能不了了之,但她好端端的在定興殿裏小產了——小產前兩個時辰,景福宮裏兩個禦女拌嘴到了動手的地步,被她召去嗬斥了一番,後來這兩個禦女在何氏小產後被姬深追問,雙雙撞柱而死,說和何氏小產沒關係,實在不太可信。
而這一次姬深卻不能怪高太後了,隻因那兩個禦女都是出身卑微之人,高太後是見都沒見過她們,查出來卻與孫氏那邊還更有關係些。
就衝著孫氏生了新泰公主之後依舊姿容不減,姬深也要相信她是無辜的,何氏吃的這個虧,牧碧微雖然還沒身子,卻也不敢對長錦宮裏看著乖巧的一幹人掉以輕心。
這會聽了阿善的話,就問:“那一個點點出入時辰與從前對比可有差錯?”
“倒是沒有。”阿善想了一想,道,“林甲說她與從前差不多,回來時還塞了一盒酥糖給林甲,道是在路上買的,那叫點點的宮女很是活潑開朗的性.子,倒與柳禦女很是相似,平常出去探親回來也都要給林甲他們帶些零嘴,聞說陳家就陳世婦這麽一個女郎,所以點點每次回去都要叫她捎些銀錢之類,這些打點林甲他們的東西不值幾個錢,陳家卻是給了她額度花的。”
牧碧微聽了,微微頷首:“可憐天下父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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