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職或者祖父也可替代,但卻從未享受過慈母的關懷,等到高祖皇帝駕崩,他終於回到高太後身邊,卻見高太後對自己雖然不能說不好,但分明與宣寧長公主並廣陵王更為親近自然,又有聶元生從旁不時有心無心的說著一些話,姬深心中對唯一的阿姐並兄長實在很難沒有嫉妒之意。
若不然,後來單單為了一個方丹顏,姬深也不至於記恨宣寧長公主數年。
“你是說……這回刺殺,是朕之兄長?”當緩緩問出這句話時,姬深也不禁感到一陣手足冰涼!
他雖然貪圖享樂不思朝政,但生在皇家又受高祖、睿宗兩任帝王苦心栽培,對於自己的帝位有著近乎本能的警惕!
安平王、廣陵王,正如聶元生所說,一個是嫡長子,一個是嫡次子,論宗法地位,哪一個都比身為嫡幼子的姬深更有為儲的資格。
何況論名聲,安平王沉穩年長,廣陵王.謙和儒雅,在睿宗駕崩時姬深僅僅十三歲的情況下,即使出於主少國疑的考慮,也很有理由承位!
姬深雖然愛聽宮妃和臣下稱頌自己的英明神武,卻也知道自己平素作為是很讓前朝不喜的,更重要的是——他至今,膝下無子!
而安平王與廣陵王都已經有了嫡子不說,連世子都已確立!
如果這次中毒的是姬深,且沒有救回來的話,姬深可以想象,接下來繼任帝位的不是安平王就是廣陵王!
想到這裏,姬深如墜冰窖!
“若二兄繼位,怕是母後更加歡喜吧?”姬深不禁失神自語。
聶元生卻搖了搖頭,輕聲道:“臣說了,太後亦是陛下之母,豈會不心疼陛下?太後雖然更偏愛廣陵王,但要說能夠縱容廣陵王弑君卻不可能。”他一派正義凜然,話鋒卻又一轉,“但,宣室殿乃陛下居處,內侍卻多半經過太後之手,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若大動幹戈,豈不是也傷了太後一片為母之心?”
姬深聽到此處,冷笑連連道:“就為了不傷母後之心,所以元生才要勸說朕不追究此事嗎?那母後口口聲聲為了朕好,可如今她幹涉下的宣室卻連朕之安危都受到了威脅!莫非朕還要再忍耐?”
“陛下!”聶元生聞言,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然從榻上翻身跪倒,請求道,“陛下!臣與陛下一起長大,受陛下維護之處極多,豈會為太後而輕忽了陛下的安危?!隻是陛下請想,此事傳了出去陛下與太後暫時生出罅隙來事小,如今朝中局勢詭譎,曲、高兩家看似推辭不肯受左右丞相之位,實則能夠被他們接納的莫不與兩家大有關係!左昭儀入宮四年幾無寵愛,曲家心頭豈會不怨?高家雖然是陛下外家,然太後若與陛下離了心……曲家高家雖然亦有姻前,但平素也是彼此牽製,若是一般聯手對陛下施壓……陛下才親政,如此是要出大事的啊!”
姬深手中用力,一把捏碎了烏檀榻欄,半晌才切齒道:“那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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