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碧微還道他會怎麽說,不想他一本正經之下卻吐出這麽三個字來,不禁掩嘴輕笑,忽然抬頭,主動在他頰上吻了一吻,嗔道:“好啦好啦,我走了,你仔細身子!”
“嗯。”聶元生應了,卻並未放開,而是將下頷放在她肩窩處片刻,方鬆了手臂,叮囑道,“路上小心,若是遇見了人,隻要出了青池軒,不妨光明正大的露出身份,就說白日裏被陛下拒了求見,心下不安,未曾知道陛下去了祈年殿,想獨自過來尋陛下,左右你如今貴為宣徽,沒有十分證據也無人能動你。”
牧碧微從他懷裏起來,掠了掠鬢邊碎發,嫣然道:“放心放心,如今夜雨凜凜,宮門又還沒鎖,離得遠些哪裏看得清是我?”
便叫聶元生回帳子裏去躲風,自己再開了窗從後走,免得時辰差不多了,與王成撞上。
聶元生不覺啞然失笑:“微娘是將我當做什麽了?”
卻是堅持要送她。
兩人爭執半晌,眼看王成就要過來,牧碧微隻得退讓一步,許他在窗邊送自己,卻還是認真給他緊了緊交領,又道:“回頭使王成給你沏壺熱茶去寒。”
“這才秋日光景,微娘竟將我瞧得比西平公主還要脆弱。”聶元生看她這忙前忙後,仿佛自己吹一下風便要如何如何的模樣,微微搖頭,調侃道,“卻不想想我昨兒還奄奄一息,此刻便行動如常,豈是西平公主那樣的弱女能比?”
牧碧微聽他說的漫不經心,便用力在他臂上狠狠一掐,聶元生吃痛,低叫了一聲,苦笑著再三告饒,牧碧微方鬆了手,哼道:“叫你不將我話放心上!當真以為我收拾不了你嗎?”
說話間她抬手開了窗,這秋末的風雨究竟透著涼,飄風夾雨的迎麵撲進來,就是好端端的牧碧微也是一個哆嗦,聶元生忙從後攬住了她心疼道:“忘記問你了——你可有帶傘或蓑衣?”
“我出來時在附近的長信宮偷了一把。”牧碧微道,“阿善在長信宮那裏等我,你不必擔心。”
“當心些,回去也別忘記喝盞薑湯去寒。”聶元生替她將一縷散下的碎發別至耳後,輕聲叮囑。
牧碧微點了點頭:“這些阿善都安排了,倒是你,陛下雖然留你在宮中靜養,到底不比回去自在,隻王成一個伺候你也是不夠……”
“我留在此處卻是為著便於提醒雷墨他們。”聶元生忙解釋,“王成還可信,其他人卻隻能叫雷墨出麵,不可讓太多人知道我在背後籌劃,陛下原本打算撥下四個內侍,我好容易才推掉。”
牧碧微抿嘴一笑,想了想又慎重道:“此事差不多了,你到底告幾日假回去好生養好了身子才好!不然若留下病根,可不了得。”
“我知道。”聶元生忽然俯下身來,貼在她耳畔輕輕說了一句,牧碧微愣了一愣,隨即主動往他懷了一偎,如此短短片刻,便毅然掙開,沉聲道:“我去了。”
目送她跳窗離開,在屋後角落處頓了一頓,想是找到了來時藏在那裏的傘,隨即腳步聲迅速遠去,聶元生輕輕一歎,抬頭看向間或被電光照亮的天幕,神色悵然,卻又似含進一絲難言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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