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樓透還是委屈的看著自己,樓巡生怕他再追究自己為什麽不從草叢裏鑽出來,趕緊大聲問:“你可要緊?”
樓透搖了搖頭,他年紀小,平常跑跑摔摔也常見,樓家又是軍功傳家,宣寧長公主也不是把郎君當女郎養的人,這種摔摔撞撞,兄弟兩個還真沒放在心上。
牧碧微看了暗暗點頭,心想宣寧長公主雖然高傲,教導兩個郎君倒是往謙虛知禮的方向去的——這也是正理,畢竟宣寧長公主乃金枝玉葉,又是高太後的唯一的愛女,也是姬深的姐姐,就是姬深與她鬧僵了,至多冷淡她,也不會輕易拿她怎麽樣,但樓巡、樓透卻不然——先前姬深因惱怒宣寧長公主,可不就是打壓樓家嗎?
這麽一想,倒覺得許是因為姬深的緣故,樓家兄弟才被刻意教導的知禮而毫無驕矜之氣的。
她這裏想著,就聽到前頭不遠處有男子輕咳了一聲,幾人望過去,卻見一個華服玉簪的少年從假山後繞出,對這邊微微點頭致意,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竟做的賞心悅目,牧碧微看清楚了來人,神情頓時一柔,卻見那少年目光落在樓家兄弟身上,溫言道:“巡郎、透郎,一轉眼你們怎又跑遠了?悅郎方才還在尋你們。”
“四舅舅!”樓巡和樓透見是高陽王親自尋了過來,忙齊施一禮,牧碧微是高陽王之兄的妃子,位份不低,但也不及王爵,又念著溫太妃的情份,也欠了欠身,雖然不便說什麽,但目光友善,高陽王示意免了,又拱手還了牧碧微一禮,這才道:“悅郎正在那邊釣魚,嫌獨自無趣,想叫你們一起,可要過去?”
一聽釣魚,樓透頓時把學斥候忘記了,到底還記得規矩,眼巴巴的看向了樓巡,樓巡卻瞥了眼他額上的傷,拱手向牧碧微道:“我等自然要去的,牧宣徽,我等告辭了。”
牧碧微暗讚他禮儀周全,忙含笑道:“不敢,兩位郎君且去罷。”
高陽王再次拱了拱手,這才帶人離開。
目送他們背影消失在假山後,挽袂不禁輕聲道:“虧得遇見的樓家郎君都頗為知禮呢,不然若都像新泰公主似的,還不知道要怎樣的麻煩。”
挽襟忙暗拉了她一把,牧碧微皺眉道:“太後宮裏,說話都留神些!”
挽袂自知失口,趕緊請罪,牧碧微也沒追究,隻道:“一會回了殿中,挽袂留下伺候,挽襟你速速回長錦宮,取了上回玉桐摔青了手,陛下所賜的解淤散還有大半瓶,連瓶取了來,送給樓家郎君!”
“是!”挽襟忙欠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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