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你今兒晚上怎麽會有功夫過來?”
“我來時帶了宮裏人柳氏。”牧碧微漫不經心的說道,“先在東暖閣裏陪著陛下飲酒作樂,待陛下喝多了,便使柳氏在那裏伺候,自我到長錦宮起,這柳氏乖巧得緊,總也要抬舉抬舉人,她做事也更精神些。”
聶元生不由拾起她手吻了一下,又道:“說起來還沒恭喜你——嗯,後日你也要曉得了,你那長嫂仿佛又有了孕信,昨兒聽說白氏已經收拾行囊住到牧家去了。”
“這一個孩子若是郎君左右也是要姓何的。”牧碧微皺了皺眉,雖然這麽說了,到底還是關心的,“上個月小何氏還隨祖母進宮來著,就算這中間查出來,如今還遠沒到生產的時候,白氏怎麽就住了過去,莫非小何氏有什麽不好?”
畢竟是牧碧川的發妻,而且小何氏過門一年便為牧碧川誕了長子牧嶸,便是念著侄子的麵子,牧碧微雖然厭惡何氏,對小何氏也談不上不好,隻是礙著何氏到底不算很親熱,但再怎麽不太親熱,她也是看不得小何氏被徐氏欺負的,當下就警惕了起來。
“沈太君治府森嚴,再說我也不能叫牧令知道自己沒事總是去打探牧家後院吧?”聶元生啞然失笑道,“不過白氏去牧府住倒有可能與何家有關……嗯,何氏如今寵愛日漸衰弱,你也知道白氏就隻有何海一個郎君,也已經沒了,她在何家,全靠了何氏在宮裏得寵才有些地位,這些日子以來何氏失了寵,何家三房裏就鬧開了。”
“安平王妃現成的例子……”牧碧微不以為然道,“何氏在宮裏素來厲害得緊呢,那白氏怎麽還掌不住一個何家?”
聶元生但笑不語,牧碧微頓時明白了過來:“你該不會插手了罷?”
“後日命婦覲見,想必小何氏有話要告訴你的。”聶元生笑著道,見牧碧微還要追問,便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我隻是聽說,何家因何氏有失寵之勢,很想繼續送個女郎進宮侍奉陛下,白氏自然是急了,這時候小何氏再度傳出孕信,她就借這個機會過府同小何氏商議——畢竟你與她都不高興看到對方,她又擔心何氏,又不想到澄練殿去求你,自然要叮囑小何氏來同你說了,怎麽說你也是小大郎的嫡親姑姑,總要給小何氏幾分麵子罷?”
牧碧微聽著,歎了口氣道:“我是真心不喜歡何氏也不喜歡何家,隻是這樣的娘家人我都要可憐何氏了,先不說她如今還沒完全失寵哪!再者,何家以為這後宮是什麽?陛下喜歡美人是一回事,可侍奉陛下的人莫非是想送就能送進的?若是如此,當年我才進宮又何必要在宣室殿裏做那許久的女官?就是太後送了那沈氏進宮也還是九曲十八彎呢,他們倒拿宮闈當成自己家開的了?”
這番話說完,卻見聶元生若有所思,她心裏頓時有些計較,嗔道:“你老實交代,何家可是你挑唆的?”
“他們若不起這心思,我說再多又有什麽用處?”聶元生狡黠一笑,牧碧微已聽出了他話中之意,掐了他手一把,威脅道:“還不快快告訴我?這口氣忍了兩年了,你既然有打算竟還不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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