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相和如今的左相就不怎麽勸諫陛下了,到底樓家的例子在前,蔣相計相想要青史留名,自己不怕死,卻也要為子孫想一想,他們兩家可沒一個陛下的親姐姐長公主來說合,更沒有太後從中努力斡旋。”牧碧微冷笑了一聲,“說起來阿爹還是先帝伴讀呢!可當年阿爹出事,太後又說了什麽?蔣相計相多年執政可不糊塗,哪裏會指望太後!”
“反是咱們家,大兄娶了小何氏,到底是件有情有義的事情。”牧碧微歎了口氣,“怕是計相感覺將來會不好,這是在給家族留後路呢,雖然計家家大業大的,真正遭起難來,咱們家就算聖眷不衰也未必能夠保全他們,好歹有人能夠說上話,總能留線生機!”
沈太君心頭一驚:“陛下可是有什麽打算?”
“陛下雖然不在乎他上心的妃子說幾句朝事,但祖母也曉得,他自己就不愛這些事情,孫女雖然如今還得意,可也不敢多說多問,免得他聽了心煩怨懟孫女。”牧碧微拍板道,“總之這件事情務必緩上一緩,祖母萬萬不可輕易答應,孫女是厭惡徐氏,但牧家也是孫女的娘家,牧家不好,孫女又有臉嗎?說起來三弟從前與孫女總是好的,孫女不高興看弟婦壓了長嫂,卻也不至於看著他被人算計不管!”
沈太君思索良久,重重的點頭:“原來如此,虧得先進宮來問過了你,我本想著計家既是望族,計相雖然不幾年也要退了,到底人脈資曆放在了那裏……總也是個助力。不想這朝上的事情如此複雜!”
牧碧微哼了一聲:“祖母恪守婦德,向來不過問外頭的事情,孫女是知道的,隻是朝中局勢,阿爹難道還不清楚嗎?卻不知道徐氏將這事說給祖母聽時,可有提過先問問阿爹?”
沈太君被問住,心中也不禁埋怨起徐氏辦事鹵莽起來——因為徐氏的確不曾將此事在牧齊麵前過過,她的理由卻是:“二娘當年入宮是委屈了,這都是兒婦的錯,如今這小娘子出身比之寶娘要高出許多,為著二娘的事情,阿郎這兩年一直鬱鬱不樂,兒婦也不敢提……”
她知道牧碧微與徐氏彼此不對眼,也不想再增加她們之間的仇恨,嘴上卻道:“你母親倒是說了要問,隻是我想你阿爹如今忙得緊,小郎又才束發,事情也不急,就叫她別去煩你阿爹,先由我進宮來問了你再說,如今你既然說明了情況,也不必去問你阿爹了。”
牧碧微撇了撇嘴角,卻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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