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怎麽樣?”柳禦女和段美人離開後不久,西平才拆了兩個環,一早出宮探望家人的阿善回了來,牧碧微便使挽袂和挽裳一起看著西平,領著阿善到了正堂問道。
阿善知她之意,道:“小郎君如今長高了許多,看著倒還是從前沒心機的模樣,奴婢問過大郎身邊的人,都說小郎君和兩年前沒什麽大的變化,一直念著女郎,大郎因女郎的緣故不大理睬他,老太君因此倒有些憐惜他了。”
“都是祖母的孫兒,祖母雖然嫡庶分明,卻也不可能不為他打算。”牧碧微端起茶來喝了一口,道,“徐氏這回給了誰陪他動身?”
“是喬連。”阿善道。
牧碧微仔細想了一下才道:“這不是祖母身邊的人嗎?”
“徐氏說,小郎君頭次離家,又有可能會麵聖,她身邊和小郎君身邊的人都沒見過什麽場麵,到底還要老太君身邊的老人才能放心,所以拿私房做了一套赤金頭麵,去纏了老太君同意借人。”阿善說這番話時,神態有些微妙。
牧碧微臉色先沉了沉,複冷笑:“她倒是見機!”
——牧碧微當年受這個繼母算計進了宮,兩下裏自然就結了仇,自她進宮後,牧家後院就落進了徐氏手裏,徐氏身邊、牧碧城身邊,自然都是徐氏的心腹,就算不是,這兩處出來的,牧碧微也要疑心上幾分。
因著對牧碧微的虧欠,再加上朝局的複雜,牧齊做到了尚書令,卻至今不曾為牧碧城謀取仕途,如今還是沈太君出麵,才由牧碧微開了這個口,這裏麵未免沒有沈太君和牧齊連手促成牧碧微與徐氏和解的意思,不管牧碧微心裏轉過多少念頭,她既然向姬深替牧碧微求到了這次隨駕的資格,至少是做了,若徐氏還不知道識趣,進宮的沈太君和牧齊都要不高興了,這兩位不高興,對牧碧城總也要有所不滿。
所以徐氏向沈太君求了喬連,一來是知道牧碧微厭惡自己,若是將自己的心腹、或者可能是她的心腹派到越山去,屆時惹了牧碧微一個不喜,誰知道會不會隨手坑一把牧碧城?
就算不坑牧碧城,回頭牧碧微向小何氏或沈太君抱怨幾句,徐氏少不得再招婆婆的憎厭。
而喬連本是沈太君當年的陪嫁之子,一向給沈太君所居的鬆園跑腿的,為人沉穩,絕不會怠慢了牧碧城,也不會惹牧碧微不喜歡,徐氏這麽安排,也是她一番為母之心了。
但牧碧微一向不喜歡她,又在她手裏吃了大虧,這會便覺得徐氏果然心機狡詐,她如今還沒尋到法子料理這人,哂了一下也不再多想,隻道:“你看碧城如今相貌如何?”
“女郎的阿弟能差到哪裏去?”阿善聽她問這個,就笑了起來,“小郎君有六七分似大郎,女郎放心罷。”
牧碧微滿意的點了點頭:“像大兄就好,禦前侍衛,武功其實還在次位,畢竟聖駕哪有那麽好靠近?何況陛下自己武力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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