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現在,忽然被打進冷宮裏去,連帶著正逐漸走入中樞的牧齊也前程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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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等姬深離開後,牧碧微派阿善親自去請了廣陵王妃並靄陽郡主。
阿善在晌午前歸來,開口就笑了:“廣陵王妃本有些為難,說靄陽郡主眼讒世子可以隨廣陵王出獵,王妃就答應也教她騎馬,卻與娘娘的邀請衝突了,奴婢便道娘娘也是想請她們一同出去散散心,王妃說用過了午膳,會帶著郡主到越山池邊平緩處練習。”
“倒是巧了。”牧碧微點了點頭,問葛諾,“本宮的坐騎可有預備?”
葛諾忙道:“奴婢昨兒個叮囑他們預備幾匹待娘娘挑選,娘娘可要現在就去看嗎?”
“可都是好的?”
“娘娘放心,就算奴婢眼力不濟,那些個馬夫一向照料著的最清楚不過,何況陛下的馬廄裏哪裏會差了呢?”葛諾保證道。
牧碧微問了這兩句,就道:“既然如此,到時候再挑也一樣,左右今兒陪廣陵王妃教靄陽郡主騎馬,也跑不開,馬好不好不打緊,先把衣服預備了罷。”
挽襟忙欠了欠身:“娘娘,這回帶來方便騎馬的衣裳不知道取哪套出來預備?”
雖然隻是狩獵隨駕,可下嬪之首的位份放在了那裏,各種用途的衣裙差不多都帶了一箱,這會挽襟具體問起來,即使牧碧微也要仔細想了想才道:“就取丹色的那一套。”
這裏才議定了下午的王妃之約,外頭卻有人的哭聲傳了過來,阿善不由皺了下眉:“這是誰在這裏不規矩?”
牧碧微側耳一聽,忙對挽襟道:“你出去看看是不是陛下身邊的龔中使。”
挽襟忙出了去,阿善就頭疼道:“她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麽?可別又纏著娘娘絆得脫不了身,下午廣陵王妃那邊可不好帶上她的。”
“我心裏有數。”牧碧微轉了轉腕上玉鐲,道,“不要急。”
片刻後,挽襟果然扶著哭得滿麵通紅的小龔氏進了來,小龔氏這會挽著雙螺髻,身穿靛色對襟寬袖宮裝,襟口袖沿都繡著茂盛的藤蘿,發上幾串珠翠雖然不多,但質地極為精美,頸上是一串拇指大小的粉色珍珠鏈子,最下頭墜了一顆琥珀,裏頭是一隻宛然如生的黃蜂。
這身裝扮看著簡單,但釵環首飾連許多嬪都沒有的,足見姬深對她上心。
可小龔氏進來,也不及與牧碧微行禮,嗚咽著坐到了下首的位置上,在阿善微微皺眉的注視裏哭道:“宣徽娘娘……”這麽一聲,她抬手直接拿袖子擦了擦淚水,那從未經過教導的隨意舉止因著身上裝束的繁瑣,將珍珠鏈子揉得差點套到了手指。
牧碧微忙把自己的帕子給阿善:“快擦一擦,這到底是什麽事兒啊?”
“嶽美人她們都說我是狐媚子,專門勾引陛下!”小龔氏被她哄著,漸漸也平靜了些,掉著眼淚,緊攥了阿善遞上的帕子哽咽道,“被我聽到了還不肯承認——娘娘,她們憑什麽這麽說?當初可是陛下主動留我在宮裏頭的!”
牧碧微皺了下眉,小龔氏比她想的還要衝動些……嶽美人麽,她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慢慢問:“你說的嶽美人,可是雲台宮的那一個?”
宮裏進的人多了,又大部分隻是宮嬪,甚至連嬪都不是,記性好也隻能按著宮名或主位記。
小龔氏把眼淚一擦,一張臉因激動弄得通紅,惡狠狠的點頭:“就是她!我還聽她說什麽凝暉娘娘失寵,都是被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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