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王妃聽了這話,就是一愣,隨即道:“這個自然是知道了,說起來計相曾教導過大王,我還特特去致奠過。”
“左相空缺,至今無人彌補。”牧碧微抿了抿嘴,低聲道,“王妃也曉得,陛下雖然有親近之人,可如今想居百官之長,到底不成。”
“娘娘這話,我聽著……難道是陛下有意叫大兄……”廣陵王妃吃了一驚,道。
牧碧微輕輕一笑:“這我可不會承認——我也不過是是陛下偶爾提起,說二王都比他年長,也都是有才幹的人罷了!”
這句話姬深倒是的確說過,那還是半年前沒加冠沒親政的時候,當時聶元生在場,牧碧微捧墨,雷墨打著下手伺候,所以姬深話剛說完,就被聶元生好意“提醒”他,安平王與廣陵王非但又年長又有才幹,而且還都有了不止一個子嗣——如安平王世子和靄陽縣主更是先帝在時就出生了,可先帝還是隻叫他們做了一個空閑的王——雖然聶元生是用惋惜的語氣說出來的,但姬深也因此浮現聯翩,再不提叫兄弟幫忙的話。
廣陵王妃聽了卻是眼睛一亮,但她究竟出身望族,這養氣和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向來不差,立刻又恢複了泰然的模樣,略帶警覺道:“陛下這話卻也謬讚了,大兄我不知道,但大王倒是對山水詩賦更有興趣,說什麽才幹,也不過是些詩才罷了。”
“王妃這麽說就是疑我了。”牧碧微搖了搖頭,道,“你且聽我把話說完……上回壽辰上的事情,王妃正當場,想來也看得清楚,我也不瞞你,我和孫氏之間豈隻是不和睦?何況還有何氏……王妃是聰明人,有些話也不必我羅嗦,我也不求什麽,隻要孫氏不登上後位就成!”
廣陵王妃蹙起眉道:“娘娘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畢竟娘娘也知道,我不過是王妃,王府後宅裏的事情還能聽一聽,至於後宮,我又能做什麽說什麽呢?就是我那妹妹澈娘,若陛下一定要晉右昭儀為皇後,她也沒辦法。”
說到這裏,她話鋒一轉,正色道,“但我也要勸娘娘一句——後宮幾位娘娘之間雖然有些不和睦,但我瞧陛下對娘娘還是極上心的,何況娘娘如今還撫養著西平公主,即使位份差了右昭儀些,可其他卻也不差什麽了呢!娘娘何必如此憂愁?”
牧碧微聽了她前麵一番話還道她定性如此,後麵這番話就叫她暗笑了,順著話頭反問:“王妃也曉得,本宮撫養的不過是公主?”
廣陵王妃雙眉一揚:“這?陛下如今也隻兩位公主,西平公主更是皇長女……”
“便是大長公主,到底隻是女子。”牧碧微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道,“陛下疼愛公主不假,可……皇長女又怎麽能和皇長子比呢?”
“什麽?”廣陵王妃雖然鎮定,這會也不禁低叫了起來,她趕緊掃了眼兩人身後的隨從,定了定神才正色道,“娘娘既然把話說到了這一步,還請明言!”
牧碧微眺望了一下遠處的池麵,池上風來,吹得她鬢上步搖一陣輕響,她慢慢的道:“王妃,難道不覺得孫氏在太後壽辰上太奇怪了點了麽?”
廣陵王妃眼波一動,隨即卻道:“即使如此,也不太可能證明她又有了身子,那一日一盆冰水雖然是從新泰公主頭頂澆下去的,可也撒了右昭儀半身,鄴都的九月已經微涼了,即使和頤殿裏溫暖,但有身子的人豈能不擔心傷及胎兒?右昭儀後來如太後所命送了新泰公主去更衣,自己可是一直留下來要告娘娘你的!”
“我可也沒說是她。”牧碧微淡淡一笑,“王妃的親妹妹就在宮裏,雖然左昭儀是個不好權的,可景福宮龔世婦的事情也不是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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