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以手按胸,半晌臉上卻有了一絲血色,慎重道:“你說的對……”
等挽衣燒好了水,叫了外頭粗使內侍進來抬到了浴房,挽襟過來稟告,牧碧微已經恢複了常態,沐浴畢,換了一身衣裙,挽襟拿帕子替她慢慢擦幹,牧碧微靠在榻上,正在沉思,外頭卻傳來咳嗽聲,不多時,就聽恰好從廚房返回的阿善不高不低的道:“奴婢恭迎陛下。”
“陛下來了?”挽襟一喜,手裏也不禁慢了,牧碧微忙喝道:“快拿根簪子來與本宮綰了發去迎駕!”
挽襟忙取了一支長簪過來,替牧碧微將濕發簡單的綰了,匆匆開了門,姬深帶著雷墨和王成,卻是恰好踏上門前的回廊,見牧碧微一襲素衣茜裙,因才沐浴過,長發雖然已經絞了會,卻仍舊濕漉漉的,越發顯得色澤黑潤,通身馨香襲人,姬深不由含笑上前親自攜了她手:“既然發還沒絞幹,怎麽還站在了這風口等著?仔細吹著了風以後頭疼。”
“在裏頭聽見阿善迎駕,妾身一個高興就把這些都忘記了。”牧碧微說著抿嘴一笑,低頭道,“謝陛下體恤。”
——若是換作了賢德之妃在這會該說的就是“這是妾身本分”,隻不過,宮裏寵愛不衰的幾位,都深知在姬深跟前守本分,還不如說幾句甜言蜜語來的有用。
果然姬深聽了神色越發愉悅,輕責道:“你身子要緊,這些虛禮有什麽關係?下回不可如此鹵莽了。”
“下回?”牧碧微轉過頭來,朝他眨了眨眼睛,笑吟吟的道,“那也要下回妾身記得嘛!”
姬深見她這愛嬌的模樣,心下一動,神色便有些旖旎,見狀,雷墨給眾人使個眼色,大家都默不作聲的退到回廊上,將門關起。
牧碧微權當沒看到,引了姬深在上首坐了,卷起袖子,正待親自去斟茶,卻被姬深一把抱至膝上,拔了長簪,笑道:“有幾日不見微娘了,也不怪你如此思念朕。”
他這麽說了卻不見牧碧微回話,心下奇怪,又覺得牧碧微雙肩抖動,忙把她轉了過來,卻見牧碧微這會功夫,已經掛了兩行清淚在頰上,睫毛上兀自還沾著幾滴水珠,襯托著她新浴方畢的素白麵孔,顯得越發楚楚動人,勾人魂魄。
姬深忙道:“這是怎麽了?”
卻見牧碧微抬起袖子,隻擦淚望著他卻不說話,看著就是無限委屈,見狀,姬深那點兒旖旎的心思皆拋到了一邊,沉聲問:“可是誰給了你氣受?”
見牧碧微還是不答,姬深又猜測道:“是想念家人?唔,對了,朕明日召見你弟弟?”
“陛下這樣體恤妾身,妾身……妾身就是死了,也難報陛下之恩的萬一啊!”牧碧微知道他一向是個沒耐心的,也不敢多拖延,待他問了這麽兩句,立刻嗚咽出聲,一下撲到他懷裏,很是淒楚可憐的哭訴道。
聞言,姬深鬆了口氣,反手摟住她腰調侃道:“朕還以為幾日不見,微娘好端端的哭什麽?不過是叮囑你下次不便時不必迎駕,這點小事怎就哭成這個樣子?”
他聲音低了低,手也不老實起來了,“若是朕再待你好些,你還要怎麽報答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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