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先帝也不在了,陛下對嫡親兄長都算不得太好,到時候大王開府,國庫給的都是定例,陛下和太後私庫裏能貼大王多少?奴婢想著,牧宣徽也不差這麽千兩銀子,叫她自己去,回頭那一家乍得了一大筆銀錢若引了人注意,查出來也與公主、大王沒關係!”
“你是一腔忠心。”溫太妃看著她歎息道,“可你卻不想想我做什麽要對微娘好?我是閑著去做好事的人麽?若沒她家祖父,如今也許還有你,卻定然沒有我了,前魏末年,鄴都一度被爭位的皇族煽動亂軍攻入,你可知道那些個年輕的宮妃並什麽郡主縣主都是什麽下場?溫家的男子,即使有活下來的也不敢作聲,不去說了,溫家的女子,命最好的,除了我,就是南齊開國皇後、我那姑母,我姑母是幫著左丘野籠絡了前魏鄴城軍的十萬精銳的,她那個開國皇後做的理所當然,可我呢?前魏亂時,我不過一個懵懂孩童,還是公主,連被挾持以令諸侯的資格都沒有!”
她吐了口氣,“前魏臣子多少?就是本朝朝堂上那些人……多少不是從前魏時就穿朱戴紫過來的?可當時天下大亂,他們哪個不是各顧各,誰又管過我的死活?”
見解玉還是一臉不服氣,溫太妃笑了:“你是不是覺得那些臣子都沒良心,而牧家也不過盡了一個臣子的本份?”
她感慨道,“玉娘,你怎不想一想——我那姑母,可是我父皇同父異母的阿姐啊,當年高祖三次南下在怒川折戟,不得不與南齊議和,劃川而治……那時候她已經是齊太祖親封的元裕皇後,長子受冊太子!雖然沒有直接上朝議政,可左丘野的後宮也不過形同虛設!”
說到這裏,溫太妃露出一絲苦笑:“我說了,我隻是個女子,沒有被充當旗號的資格,所以,元裕皇後若是在議和後開口向梁高祖要我,縱被為難,拿些錢帛也就能解決了……可你看,南齊與北梁國書往來,元裕皇後的名號也不是沒出現過,但什麽時候提過我半句?”
解玉張口結舌。
“那是我親生姑母,我父皇在世時,據說待她雖然沒有特別好,可也沒虧待了她,她的駙馬因有才幹也是被重用的……”溫太妃輕輕笑道,“她若是提過一句被高祖拒絕了,我今兒也未必這麽感激牧家,可她連想都沒想過我……同為公主,魏亡前她因年長早已名都鄴都,我卻不過一個幼稚小兒,何況當時天下已定,難道我過去了南朝還會對她有什麽威脅?我過去了……她隨便尋個勳貴人家把我嫁了,一些兒虛銜虛名,她哪裏缺呢?可你看,她管過我嗎?”
“都是比出來的。”溫太妃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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