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本宮如今乏了,懶得見人,你們自管過日子就好,也不必總來煩本宮。”
“娘娘這話就是厭了妾身了。”柳禦女跪在地上膝行幾步,到了丹墀前,以手扶丹墀,哀哀的說道,“妾身等自打進宮住進這長錦宮來,因著沒有主位,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一般的位份從來隻有比旁人低一頭的,同樣是嬪妾身就好比是那婢生女般,一直到娘娘來了——妾身說句實話罷,一直到娘娘來了咱們長錦宮才有了主心骨,妾身就仿佛……就仿佛有了依靠一般,娘娘若是不要妾身了,那妾身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牧碧微被她這話說的笑了:“你這話倒有意思……你進宮來是為了服侍陛下的,如今卻在本宮跟前尋死覓活這成何體統?”
柳禦女左右已經耍賴了,索性賴到底:“陛下跟前哪裏有妾身插手的份?可這兩年來娘娘跟前卻常有妾身一席之地的,若是娘娘不要妾身了,那妾身自然是不要過了。”
“起來吧。”牧碧微轉了轉腕上鐲子,心想這一回的敲打也差不多了,固然打算要給長錦宮上下都一個好看,不過如柳禦女這樣隻是鬧了些情緒的人也不能太不給麵子,到底她們還有用處,就帶著笑說了句。
柳禦女聞言,忙就著袖子擦了臉,欣喜道:“娘娘先說是不是寬恕了妾身?若不然妾身卻是不敢起來的!”
牧碧微轉頭對阿善道:“你前兩日才跟我說柳禦女是個懂事的,不想她如今就跑過來哭得這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不知道的還當是三歲孩童來著,生怕拆不了你的台呢!”
阿善忙上前拿了帕子給柳氏,苦笑著道:“禦女收拾下罷,娘娘既然叫你起來,那自然是要你放心了!”
柳禦女這才滿懷欣喜的叩了個頭,被身邊宮女扶起了身,牧碧微就吩咐挽袂:“去打盆水來伺候禦女梳洗下——看看這都弄成了什麽樣子?若是這會出去被人看見還道是本宮怎麽了你!”
“娘娘方才說妾身似三歲孩童,隻要娘娘還如從前那樣待妾身,就是妾身做個繈褓裏的嬰孩又如何呢?”柳禦女抿著嘴笑道。
“你倒是打草隨棍上了。”牧碧微嗔了她一句,命人過來給她梳洗了,又賜了一盒自己平常用的脂粉,待柳禦女重新上了妝,又與她說了幾句,才把她打發了。
等柳禦女走了,阿善道:“柳禦女到底機靈些。”
“過幾日段氏她們怕也要醒悟了。”牧碧微懶洋洋的道,“都說皇宮富貴,卻不知道身在其中的苦楚,禦女雖然是正式的嬪裏頭最低一級,可放在外麵許多誥命也不及了,畢竟是帝妃的身份,然而一旦沒了寵愛又沒有個娘家能依靠,也不過是水上萍風中絮——這新人進宮的事情還遮遮掩掩的沒全定呢……就都急了起來。”
阿善給她斟了一盞茶:“陛下說是為了放出宮女去,所以連庶族的女子也要參與采選,話是這麽說,可誰不知道陛下是因為孫氏、顏氏這些人,擔心有絕色因出身被遺漏在了宮外?例來新人才進宮,鮮少會給高位的,當年寧城縣子的嫡孫女,初封何嚐不才隻是美人?既然如此,自然多是隨主位而住,似咱們長錦宮離冀闕近不說,如今偏殿那些地方住的也不過就那麽幾個人,恐怕會有得寵的新人住進來呢,到那時候,柳禦女她們就算不怕新人得了娘娘的眼緣,也要擔心新人嬌縱,仗著陛下的寵愛和她們為難。”
牧碧微笑了一下:“這就是她們要操心的事情了,咱們卻難道沒有旁的煩心事了嗎?”說著,目光就往前朝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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