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這個機會,由聶元生幫著奪了計策的副統領之位,如今所思所想,自然就是把蔣倘趕走了,他這邊這些飛鶴衛,都是親近高家的一派,此刻聽他這麽一說,頓時把注意力都放到了蔣倘那邊去,也不再議論嫉妒牧碧城了。
看他們把話題轉到旁處,高峻就起身,道:“我去查下崗。”
“這等小事何必勞動統領?”有個飛鶴衛就起身笑著道,“卑職代統領去好了。”
“我還要與卓奚仆說幾句話,你也能代我去?”高峻笑罵道,“你們留在這兒罷!”
待他出了門,歐陽十九若有所思道:“雖然文家女郎那病將養起來的確耗費錢財,但高七郎對長錦宮並牧碧城也太過熱情了些。”
“統領這也是沒辦法。”其他人卻不以為然,“當初他好容易才搬出祖宅,借口經常輪值宮中,在宮城附近購置了新屋,但到底沒有獨立門戶,不曾分家,除了私房旁的產業都存不成,雖然統領手裏不可能連給夫人買藥的錢都沒有,但若手筆太大,譬如血燕之類,豈不是正叫他的嫡母抓住把柄?隻有宮妃所賜,才是叫人無話可說。”
“也是。”歐陽十九仔細想了想,點頭道,他卻沒注意那幾個替高峻解釋的飛鶴衛彼此對望,都打著算盤什麽時候轉彎抹角的把他這話告訴了高峻。
另一邊高峻尋到卓衡,遞了一對銀鋌與他,小聲說了幾句,卓衡便將附近侍者支開,對著不遠處亮著燈的殿中抬了抬下巴。
高峻進去,就見案頭奏章堆積如山,聶元生神色凝重,下筆如飛,見他進來,隻隨意掃了一眼,口中道:“何事?”手中朱筆依舊不停。
“朝中出事了?”高峻見他這副模樣,也不禁一怔。
聶元生隨口道:“怒川決口,沿川的郡有五個遭了災,如今已是四月,水至今未退盡,今年眼看補種不成,秋日必出流民……你這時候來有什麽事?”
“我能有什麽事情這個時候來打擾你?”高峻搖了搖頭,走到案邊,小聲道,“倒是二兄你的那一位,仿佛遇見了大事!”
“嗯?”雖然高峻私下玩笑時,常在聶元生和牧碧微跟前稱牧碧微為阿嫂,但在宣室殿裏到底有所顧忌,隻含糊道,聶元生聞言,朱筆就是一頓,手中正攤開的奏章上頓時滴了一滴極為濃豔的朱砂,他從旁取物擦了擦,到底還是留了個淡紅色的印子,就勢將朱筆放到一旁,揉了揉眉心,疲憊道,“你怎麽知道?”
“方才她借口要見牧碧城,實則尋我商議一事。”高峻將談話經過大致說了下,道,“我雖然與她見麵不似二兄你這麽多,卻也知道她素來沉得住氣,做事不會沒有原因,那個叫雲夢如的宮女是跟著新封的葉容華從西北過來的,這才進宮第一日,竟就叫她忙著替葉容華做主把人嫁出去……那個葉容華,當初二兄你不是核對過?她的一家老小可都死在了雪藍關!”
聶元生沉吟:“還有呢?”
“叫雲夢如的宮女不簡單,給她尋個人家還要和安平王府有關……二兄,你說是不是她們有了雪藍關之事的線索?”高峻皺著眉道,“另外,我怕直接問雲夢如的身份使她懷疑,就故意主動說了高清綰的事情,不想她隻關心了幾句高陽王,對高清綰反而興趣不大,當然溫太妃與牧家的淵源,她關心高陽王也不為過,隻是對高清綰居然興趣不大……”
說到此處,聶元生就歎了口氣:“你還想試探她?你自己被試探了卻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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