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太後沒來,許多太醫都留在了鄴都,這樣正好,索性借著如今重病的名義留下,到快生產時……”她一咬牙,“至多提前喝催產藥罷!”
“我雖然是男子,如今膝下也無子女,但也嚐聽人提過,婦人生子,都是掙紮生死之間,尤其是頭胎。”高峻並不讚同,“尤其刻意早產,西平公主的生母不就是個例子?如今宮裏已經有了皇長子,你很不必一定要留下這個子嗣,何況,是男是女還不知道。”
牧碧微不耐煩的道:“你走罷!”
“你不把話說定,我怎麽能放心的走?”高峻堅持道。
牧碧微大怒,刷的站起身來,喝道:“我若一定不肯要你送來的藥,你可是打算直接殺了我好保你那二兄?!如今懷著身孕的是我,縱然被人發現日子不對,除了我,誰能證明一定就是和他有關係?!”
高峻見狀,歎了口氣道:“好罷,左右如今你已經把事情瞞下來了,我自會交代心腹留意著你這裏的太醫。”又道,“不過我會把消息告訴二兄,若是他也認為不能留,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牧碧微冷笑著道:“我也很想知道他會怎麽說!”
高峻點一點頭:“等拿到他的回信,我會設法再過來告訴你。”
他走到窗邊,忽然想起,又道,“你那阿弟,當真好騙得緊——你那番說辭,他卻是回到鄴都後連家都沒回,直接到宮裏尋著了我期期艾艾的說完才走了的,虧得他還知道挑沒人的時候單獨與我說,不然,我想相信都不容易!”
“他自來是那天真的性.子……”牧碧微心不在焉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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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元生得到消息時,人已經到了燕郡。
郝氏、展氏本是燕、趙幾郡都聞名的大族,前魏汝陰王分封於此,固然野心勃勃,但對郡內之民卻是極好的,在前魏末年,這幾郡的吏治之清明,據說連天子腳下的鄴都都趕不上,也因此,這幾郡心向汝陰王,即使後來汝陰王妃弑夫,梁朝封了山昌王,到底民心更向著山昌王而不是梁高祖任命的太守等官吏。
郝氏、展氏就是一直心向著汝陰王的幾個家族,後來因為山昌王無嗣,膝下隻有二女,梁高祖為了安撫山昌王太妃,加封她們為郡主,這兩位郡主一個嫁進了郝氏,一個嫁進了展氏,高祖一朝都是極為禮遇的,漸漸使得郝、展勢力在幾郡越發的龐大,漸漸連朝廷命官也不放在眼裏。
因為北有柔然,南有南齊,高祖初定北方天下時,還有些南征的打算,不欲節外生枝,便任憑當地命官向郝氏、展氏懷柔,通過這兩家來治理郡內。
後來因為幾次南征都被打亂了計劃,高祖年事又漸高,也慢慢的沒了心思,隻是這時候高祖也沒想到對付這幾郡——因為先帝與濟渠王爭儲才是重中之重,等爭儲的事情過了,高祖沒活幾年就去了……
就這樣,這兩家竟拖成了尾大不掉的局麵。
原本先帝登基後,也是要解決這個問題的,偏偏先帝登基不久,就感到禦體欠安,自覺命不長久,忙著為年幼的儲君鞏固地位都來不及,哪裏還有功夫來管區區幾郡裏的兩個所謂大族?
及至姬深登基——這位群臣叩閽才肯上次大朝的君上,就更懶得管了。
如今郝氏、展氏又趕走了前任右相計兼然的侄子計筥,氣焰越發囂張,竟連聶元生捧詔入郡,也不當一回事,既不到衙門拜訪,更不遞帖延客,甚至還打算等著聶元生上門服軟。
聶元生帶著家中護衛並姬深配給的飛鶴衛,先是星夜馳騁,到了燕郡附近,卻緩行了下來,不時喬裝微服,查探郡內詳情,原本燕郡就算不得很肥沃的地方,經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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