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功勞的打算,又怎麽會準備什麽密旨呢?那聖旨是我路上弄到個蘿卜仿著玉璽刻出來蓋的印,畢竟替陛下改了這些日子的奏章,連出鄴都前所帶的兩道真正的聖旨,也是我自己弄的,而且我又借口遇刺之後逃出燕郡匆忙,落過一次水,將那上麵的少許字跡、並印章邊緣弄濕過,氤氳開來,武英郡公看著字跡與從前的聖旨並無二致,何況朝中欲派使者往五郡撫民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哪裏還會懷疑?”
他眯起眼,“若是那蘇家女郎不曾為難過你,我這回倒也不介意借機與武英郡公結識一番,但蘇家女郎既然心那麽大,又對你懷了怨懟之心,我怎能不斷了她的念想?”
“到底是太後的嫡親外甥女。”牧碧微提醒道,“武英郡公固然已經招了忌,但太後恐怕是要力保他的家眷的,畢竟武英郡夫人乃是太後的嫡親姐姐!”
聶元生微微而笑:“沒了三十萬營州軍為後盾,就算蘇平僥幸活了下來又算什麽?區區幾個婦人,當真不知好歹,叫她們出個意外死了也就罷了。”
他輕描淡寫的說完,又道,“這回也幸虧沒有多為蘇平預備一份聖旨——不然,我怎麽有借口星夜飛馳歸來?必然此刻還要留在五郡那裏撫民查吏的。”
“朝中仿佛對你頗多攻訐,你要小心。”牧碧微聽著,歎了口氣,道。
“所以我在行宮留不久,陛下使我在這裏休憩幾日……我也不能多留,須得親自去鄴都布置一下。”聶元生撫著她的鬢發,輕聲道,“委屈你暫時獨自待在這裏……我得回去幫高七一把,他與我一樣,都太年輕,想把蔣倘弄走,很有些棘手。”
牧碧微抿了抿嘴:“如今非常時刻,我曉得的。”
聶元生沉思了片刻,又道:“蘇家女郎如今還不能出事,免得武英郡公心生警惕,不肯到鄴都來!他麾下的三十萬營州軍雖然未必每個人都肯跟著他造反,但死忠也定然有一批的,一旦武英郡公叛變,到時候出兵鎮壓的必定就是曲、高,如此他們之勢定當再漲,因此蘇家女郎這裏,先由她逍遙幾日。”
“我自會忍耐著她,好在她如今也不到旖櫻台來。”牧碧微道。
“我豈會給她過來為難你的功夫?”聶元生沉沉的笑了笑,“還有何氏,都交了我來辦罷,你安心靜養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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