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幾日,高婕妤也好了,姬深也想起來自己這個氣質清冷的表妹,與蘇孜紜那潑辣刁蠻的表妹又是不同……
如此行宮裏竟有百花齊綻之像。
旖櫻台中,牧碧微隔著簾子同西平公主說了幾句話,樊氏就很有眼色的上來勸走了西平,牧碧微不免又與阿善說起了憂心的事情:“屆時使太醫去說,我留在行宮,如今有那些新人在側,陛下未必不同意,奈何玉桐要怎麽辦?”
“殿下留下卻是不妥……”阿善沉吟著道,“一來到女郎日子大了之後,咱們的精力定然要放在了女郎的身上,難免會疏忽了殿下,這行宮又多假山和水池,萬一殿下出了事可是不好的,二來殿下年紀小,萬一有什麽……被殿下無意之間記住,說漏了嘴,可就是大事了!”
“隻是若送她回宮,先不說我若不回去,該托何人帶了她回去,就說回去之後,總不能叫她獨自一人住著澄練殿吧?”牧碧微憂愁道,“怎麽辦呢?”
阿善沉吟著道:“奴婢覺著……莫如,還是使殿下去往左昭儀處?”
“今時不同往日。”牧碧微歎了口氣道,“當初左昭儀欲收養玉桐的時候就把話說的明白,她在宮闈之中甚是寂寞,因此才要同我爭玉桐!卻不是她當真多麽喜歡玉桐,說來她也隻是想找些事做、尋個伴罷了!如今太後已經將長康公主歸了她撫養,縱然她對玉桐也有幾分喜歡,奈何長康公主年幼,那是正經歸她養的子嗣,你說……她會同意再養玉桐嗎?何況這一養可不是一天兩天啊!”
阿善道:“除了左昭儀,這宮裏還有誰可信呢?縱然如今華羅殿裏已經有了長康公主,殿下過去了,不免要被左昭儀疏忽幾分,到底殿下在華羅殿,咱們是極放心的,否則,難道送到崔宣命處去?先不說咱們同崔宣明從未有半點交情,崔宣明卻不知道會不會答應啊!”
牧碧微撥著腕上鐲子,仔細思索了半晌,歎了口氣道:“這樣,還是先求一求左昭儀,但望她肯答應罷,崔宣明——就算她肯答應,到底她在宮中地位不及左昭儀,太後因為薄太妃的緣故,對她也不過那麽回事……還是華羅殿更可靠些!”
“左昭儀為人精明……”阿善道,“若是貿然要把殿下托付給她一兩年,恐怕……”
牧碧微思忖了片刻,道:“這樣,如今左右我這兒不見客,旁人縱然偶爾進來看到你不在,我也可以推說打發了你去辦事,你去尋了高峻留下來照拂的那幾個飛鶴衛,使他們暗放你離開行宮,趁夜回鄴都,尋高峻……不,咱們與高峻的關係不可泄露,還是尋旁人罷,就雷墨,或卓衡,他們不是偶爾也會回外宅住一住嗎?那些地方你都是曉得的,讓他們幫你進宮——去尋左昭儀!”
阿善沉吟道:“女郎的身子……”
“就說我擔心宮中養不下來,求她助我一助!”牧碧微咬牙道,“子……他也說,左昭儀不是個害人的,未必不可信!”
“女郎這樣相信他,可若他看差了,左昭儀趁機對女郎下手,這……”
牧碧微苦笑著道:“那要怎麽安排玉桐?她到底也是咱們養大的啊!”
阿善歎了口氣:“奴婢明兒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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