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平靜道。
她可以很平靜,高太後的心緒就很複雜了,沉默了片刻,道:“哀家曉得了,你先把牧氏接回來罷,好生安頓她。”
“母後,牧光猷如今還是稱著病呢。”曲氏道,“她派乳母先來向我說這事情,就是求我來懇求母後的——她想求母後容她在行宮裏待到生產滿月後再回宮中!”
高太後聽了大怒:“這是什麽話?堂堂妃子,居然在行宮生產!這是什麽道理?”
“牧光猷的原話是說,她身子骨還不錯,在山上生產料想無大礙,隻求無論男女,能夠平安順利的落地。”曲氏平平靜靜的一句,溫太妃亦蹙起了眉,道:“這話……到底這兩年宮裏……”
高太後皺著眉,半晌方道:“行宮條件簡陋,再說這宮裏如今已經有了三位公主並恢郎,皆是平平安安落地的,怎麽她就不成了?”
溫太妃輕咳了一聲,道:“怕是覺得宮裏人多罷。”
宮裏人多,這四個字就是各品出其中之味了,曲氏道:“母後,依我之見,倒也不妨答應了她。”
“這不合規矩!”高太後沉聲說道,“傳了出去,還道這宮裏誰容她不下呢!”
“牧光猷如今進宮也有三年了,說起來也是宮裏的老人,這會新人紛紛,她好容易有了身孕,是不會拿來開玩笑的。”曲氏先道,“是以她在行宮裏生產,必然對自己的身體有信心,之所以不敢回宮,我說句實話,許是宮裏這兩年的事情,叫她疑上了!”
高太後聽了這話就很不高興:“怎麽偏她就格外嬌弱些嗎?再說宮裏這幾年沒生下來的那些人,難道個個是人禍?還不是福分不夠!”
“我是說,先前右昭儀說的話,說宮裏早早傳出消息來的妃嬪總是生產不好,不是小產,就是趕上難產。”曲氏道,“這話若是平常聽著,一笑了之罷了,當真到了自己頭上,不免就疑惑起來。”
“你怎麽也聽那孫氏胡言亂語?”高太後輕責道,“她那麽說,無非是為了隱藏談美人與小何世婦有孕之事,亦不想被因此問罪的緣故,若是這宮裏當真不宜生產,旁的不說,從高祖起的皇子王孫卻是哪裏來的?”
曲氏淡淡一笑:“我也覺得這些話沒什麽可信的,但牧光猷如今卻信了,恐怕勉強她回來,反而要疑心這個疑心那個,過也過不好,對皇嗣卻不利。”
溫太妃笑著道:“幼菽到底賢德,先前那牧氏可是同你爭奪過西平公主的,不想如今為她考慮的到底還是你。”
被她提醒,高太後就問:“她若住了行宮,那麽西平怎麽辦?難道也跟在那裏?”
“接到華羅殿與長康一起養著罷。”曲氏笑了笑,“說起來從前西平也到我那裏住過些日子的,正好她們姐妹做個伴。”
高太後沉吟了片刻,道:“你先回去看長康罷,哀家再想想。”
曲氏也不糾纏,起身一禮,就告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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