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遲疑。
阿善笑著道:“這旖櫻台,是咱們娘娘說了算的,成夫人不必擔憂。”
等成姓少婦被打發出去,阿善忙回了簾後,替牧碧微揭開被子,卻見她衣裏另塞了件夾衣,作出小腹已經隆起之狀,取掉夾衣,卻隻是去了衣才能看到些隆起之狀,不過是懷孕三四個月的樣子。
她被阿善扶起來,因為已無旁人在,也不必做虛弱咳嗽,忙抹了把額上的冷汗,慶幸道:“虧得陛下走了,飛鶴衛大半也被帶走,留下來的疏忽更多,可以將這成姓婦人弄進來。”
卻是牧碧微擔心太後與姬深到底還是要派太醫過來診斷,屆時若查出月份差別可就不好了,因此早早使阿善去了一趟清都郡——同母所出的大兄牧碧川,對她來說是比牧齊還要可信的人,隻是為著牧碧川考慮,阿善也沒說出聶元生來,隻說牧碧微很擔心宮闈的安危,所以要想尋個與自己月份仿佛的婦人藏在暗處,替自己嚐過食物,與自己同起居,也免得遭了暗手。
這番話雖然說的不無漏洞,但牧碧川一向信任妹妹,自然是毫不遲疑的答應下來,也是湊巧——他恰好尋著了這麽一個自願的婦人,就是這姓成的婦人。
這姓成的婦人本是個死囚,她腹中雖然有子嗣,卻是極不願意生下來的,甚至自己也不太想活了——卻是這麽回事,這成姓婦人本是清都郡下某個縣裏的人,本有丈夫,夫妻很是恩愛,不想她略有幾分姿色,卻被那縣裏一個書吏無意之中遇見,便欲打算納她為妾,她與丈夫恩愛,何況又是做妾,自然不願意。
不想,那書吏也是陰毒,設法將一件人命案子汙蔑了她的丈夫,硬將那男子活活打死在牢獄之中,又將她搶入自己後院,用強之下,這婦人竟有了身孕,那書吏就想著既然有了身孕,這婦人應該是聽話了,對她不免疏忽了些,不曾想這婦人對他恨之入骨,連帶著對腹中書吏的骨血也是極為憎恨的,見書吏疏忽,就趁著一次書吏喝醉歸來,在後宅裏縱起大火,意圖燒死書吏合家。
偏生那書吏家命不該絕,那火起不久竟是一場大雨下來——隻死了幾個下人並書吏之父,她自然被拖上大堂判了秋後立斬,牧碧川知道這件案子,卻是因為那書吏與他的一個政敵有些關係,他正琢磨著是不是利用此事做一做文章,接到妹妹的要求,一算那婦人的身孕,當下就命人去與那婦人商議。
這成姓婦人極為爽快的提出了條件,她要那書吏合家償了她丈夫的命,若牧碧川能夠做到,便是叫她為牧碧微喝了毒藥她也甘心——牧碧川雖然目的隻是通過那書吏對付自己的政敵,但這樣順手的事情,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難,當下就親自設法為這婦人翻了案,將書吏殺人奪妻的事情鬧出來,將書吏判進牢中,使幾個親衛趁夜把他合家都殺了個幹淨!
繼而又給這成姓婦人弄了個烈女的表彰,借口她要投奔遠方親戚,悄悄送到了溫泉山附近,姬深帶著飛鶴衛一走,靠著高峻的門路,就把她帶了進來。
方才牧碧微借口姿容慘淡不肯露麵,伸出蒙了帕子的手叫容戡診斷的,卻正是這成姓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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