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以為這樣便是足夠小心了嗎?”阿善冷笑著道,“莫非當初渺雨廳的宮人,給談美人喝的水敢是渾濁不清的?”
見他們都還是一頭霧水,阿善歎了口氣,叫葛諾:“你去請了趙太醫來,如今他正在後頭給娘娘診斷!”
聽了這話眾人皆是大驚,挽襟不敢相信道:“難道娘娘……”
聞言,眾侍都是心頭一顫!這可是他們服侍不周之罪!還涉及到了皇嗣!
再想想牧碧微平常的手段……
阿善冷著臉道:“大約十幾日前,有次娘娘嫌水喝著不對味,就不肯再喝水,隻是喝著羊乳,但成娘子不喜歡羊乳的味道,所以每次都隻在娘娘喝前才喝上幾口,平常一直是喝著娘娘房裏的水的,結果成娘子的肚子忽然就大了起來,雖然娘娘還沒覺得身子怎麽樣,但到底要趙太醫去看一看才能放心……之所以我會懷疑水而不是羊乳,是因為據說談美人當初懷孕也喝過羊乳,但後來任太醫卻是隻在她喝的水裏查出了蟲子卵來……聽說,這種腹鼓病在南方多水之地是極為常見的,正是與水中所生的一種肉眼難尋的小蟲有關!恐怕此物既然生於水中,那麽在羊乳裏頭未必能夠活下去!”
葛諾很快就請了趙守義過來,王成也被留下來照料他,是一起過來的,就聽趙守義對眾人解釋:“所謂腹鼓病,卻是南方水鄉所盛行的一種病,乃是炎熱之地水中多蟲豸,有一些雖經煮開亦能存活,人若喝下,便入腹中繼續生長,有些吸食血肉,有些穿腸掛肚……”
說到此處,宮人們都已經是臉色煞白,連葛諾等內侍也不例外!
當下挽襟和挽裳驚恐的問:“趙太醫,那娘娘……”
“娘娘先前覺得水不對味,恐怕那水裏就有了不好的東西了。”趙守義緩緩道,“畢竟孕中之人的口味往往會特別的敏感,按理說那些蟲卵是極小的,便是對著光也看不出來!不然,南方也不會那許多人患上這樣的病了,好在娘娘當時隻喝了一兩口,原本事情倒也不大,奈何娘娘現在有著身孕,許多藥都不能用,卻隻能慢慢的下藥將那些蟲豸殺死……隻是這樣到底對皇嗣要不利,恐怕皇嗣出生後……”
他歎了口氣,“較為瘦弱。”
阿善當即眼淚就下來了:“我可憐的女郎喲!”
這還是她進宮以來頭次在眾人跟前用閨閣裏的稱呼叫著牧碧微,眾人又驚又怕,趙守義又道:“其實下官想著,當初談美人未必是沒有身孕,隻是……”
話說到這裏,已經被阿善哭著打斷了:“談美人的事情還請趙太醫不要再提了,如今咱們隻想曉得一件事——女郎……不,娘娘她……”
阿善說到此處,竟仿佛不敢再問下去,趙守義忙道:“青衣但請放心,光猷娘娘先前的身體是極好的,何況那水也隻喝了一口,下官想縱然裏頭有蟲卵,多半也沉澱於碗底,娘娘最多喝進一兩條,並不要緊,如今娘娘是一定不會有什麽事的,就是皇嗣恐怕會……恐怕幼年時,下官說句實話,帶起來須得十分的精心!”
聽到牧碧微不會有事,眾人才鬆了口氣,至於皇嗣——聽趙守義的意思,也未必生不下來,眾人都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再看成娘子,見這個初來乍到不到一個月的婦人低著頭,神色看不清楚,身體卻是微微顫抖,顯然是害怕極了,都是無限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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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美人,汝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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