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臣需要先為陛下分門別類,趁著今晚收拾一下。”聶元生淡然道。
高太後挑不出毛病,就道:“那你過來尋哀家做什麽?”因為高太後暈倒的突然,加上氣暈高太後的事情又涉及甚廣,宋氏也不敢貿然的捅出去,而且任仰寬過來診斷說高太後並無大礙,就等著高太後醒來後再議,如今按理來說宣室殿那邊還不知道的,高太後心道若是聶元生是為了探望而來,多半就是自己這甘泉宮裏出了吃裏扒外的東西了。
就聽聶元生道:“臣前來卻是為了先前順華娘娘之言。”頓了一頓,他道,“臣出門寒微,不敢想望金枝玉葉,還求太後饒恕!”
屏風後,高太後與武英郡夫人都是一怔,若是旁的宗室女,便是郡主、縣主,聶元生這樣子拒婚,高太後都要惱怒的,但她如今恨烏及屋,對同昌公主實在是滿心的厭惡,就敷衍的問道:“尚主乃是榮耀,你為何不肯?”
“回太後的話,臣的祖父去世前,臣雖然還年幼,但祖父卻是說過臣娶妻該選什麽樣的人家的,臣不敢違背。”聶元生懇切的道,“祖父言,聶家出身寒微,所謂齊大非偶,門楣高者、世家之女,臣卻是娶不起的,一來門不當戶不對,恐怕彼此生出怨懟來,二來祖父也不願意臣攀附,此外,祖父卻還有個要求……”
高太後問:“聶臨沂的話?是何要求?”
“祖父與祖母恩愛一生,不喜姬妾,因此要臣除非年老無子,否則也不許納妾蓄婢,所以這妻子,也不可選擇姬妾所出的女郎,恐怕將臣卷進嶽家的後院糾紛裏去。”聶元生正色說道。
高太後與武英郡夫人心照不宣的互看了一眼,這番話擺明了就是現成謅出來拒婚的,前幾句聽得倒還成點樣子,後頭不娶姬妾所生之女——想把女婿卷進嶽家後院糾紛,擺明了就是說給高太後聽的,他不想尚同昌公主,就是為了不想摻合進高太後與薄太妃之爭!
高太後本來也沒有把同昌公主嫁給聶元生的打算,在她看來聶元生的確是尚不得主的,她忍了那麽多年,就是不想背個不賢的名聲,若是當真允了這件婚事,先前的隱忍豈不是都白費了嗎?
如今聶元生拒婚,高太後覺得固然整個皇家都沒什麽麵子,但顯然薄太妃與同昌公主就更沒臉麵了,心情卻是好了些,道:“既然你祖父有話在先,皇家也斷然沒有迫得你尚主的道理,何況這件婚事,不過是一個無知的妃子隨口一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話說到這裏,聶元生謝了恩,也就該告退了,隻是聶元生謝恩畢,卻道:“臣還有一事。”
“嗯?”
“如今坊中謠言……”聶元生說到這裏,感覺到了屏風後呼吸一緊,隨即高太後沉聲道:“你說什麽?”
“臣這幾日在宮外聽了許多謠言,有感於此,這才夤夜求見,願為太後分憂!”聶元生道。
高太後見他的確不似知道自己為此氣暈的事情,又被武英郡夫人捏了把手,示意她先聽著,這才道:“哦?”
“謠言紛紛,臣以為最重要的就是同昌公主的婚事。”聶元生道,“隻需太後為同昌公主選擇一出身尊貴的夫婿,何愁謠言不能不攻自破,上下交口稱讚太後賢德?更知那傳播謠言之人的險惡用心?”
高太後大怒,她若是肯給同昌公主擇一個高貴的夫婿,豈會左右為難到現在?但薄氏——一想到當年先帝還在時在這小賤人手裏受得氣吃的虧,她弄死薄家全家的心思都有了,更別說如今還要給她的女兒挑個合宜的駙馬,呸!
她陰惻惻的問聶元生:“你以為,這出身高貴的夫婿,該是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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