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碧川是比沈太君、小何氏更早知道妹妹有身孕的消息的,牧碧川依了牧碧微之言保密,那麽這回小何氏陪了沈太君過來探望,他自然也知道小何氏知道了。
沈太君是牧碧微的嫡親祖母,當然不會泄露出去,若宮中有傳言出來,除非確鑿的證據是旁人所言,牧家怎會不頭一個就懷疑小何氏?
料想何氏就算知道了,為著小何氏不至於因此被牧碧川厭上,也不能說什麽,反而還得幫著隱瞞——當然她暗中做不做什麽手腳就難說了。
牧碧微留沈太君與小何氏用過了午飯,又叫岑平摘了一些新鮮的果子給她們帶上,因道:“行宮裏也沒有什麽,倒是避暑之前我才得了一種新的貢絹,顏色極合大嫂用的,等回了宮再給大嫂。”
小何氏道:“每次都說是來看你,不想每次都要得你東西,如今你身子重,還要張羅這些,回去夫君定然要罵我的。”
“大兄這麽凶?”牧碧微故意對沈太君道,“祖母回去可要好好說說大兄,正妻也是可以隨意嗬斥的嗎?”
“沒有沒有!”小何氏一聽忙漲紅了臉,替牧碧川分辯道,“夫君待我是極好的,我隻是那麽一說!”
“哦……”牧碧微促狹一笑,“大嫂淨會騙我!”
小何氏紅著臉道:“妹妹越發促狹了。”又道,“我猜必是個小皇子,不然妹妹怎麽忽然變得這般頑皮?皆是受小皇子心有靈犀呢!”
雖然早就知道了腹中乃是男子,牧碧微聽了這話還是麵有喜色:“那就借嫂子吉言了!”
如此說說笑笑,牧碧微原打算親自送她們到行宮前院,被沈太君嚴厲的嗬斥了,這才在旖櫻台上住了腳,眺望著她們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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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內室,阿善忙問:“女郎可覺得累了?莫如躺一躺?”
“倒不覺得累。”牧碧微搖頭道,“到底獨自在這裏,很有些日子沒見著祖母了,她來了,固然是被人算計,可見到了總是高興的。”
阿善道:“就怕她們回去後,何氏心裏有了把握來使壞。”
“如今侍衛裏大半都是自己人,岑平和挽裳他們更是把一身富貴都壓在這裏了,何況這行宮,除了太後與陛下的使者,其他人來了,我想不見誰都不打緊,這樣都能叫何氏算計了去,真是我命中無子了!”牧碧微話是這麽說,眉頭卻還是微皺著,拿食指在頰邊點了一點,道,“不過今兒她們過來,有一句話倒是提醒了我!”
“什麽?”
“祖母說,因為許久沒見的關係,這回過來什麽都沒帶。”牧碧微悠悠的道,“我記得我從前在家裏時,祖母的小廚房裏一直都是常備著我最愛吃的幾樣點心的,便是我隔幾日過去,那裏也很快換了新做的上來,後來在宮裏,晉了宣徽之後,每到命婦覲見的時候,想必家裏提前都要預備的。”
阿善沉吟著:“女郎是說,這回她們沒預備,是因為時間隔得久的緣故?”
“正是。”牧碧微抿了抿嘴,“我倒不是怪她們,隻是即使親如骨肉的家人,因為許久沒見的緣故,也會把我的一些喜歡的東西疏忽……你說,這些時候我托著病,又有些心虛,不敢過多與宮裏聯絡,會不會叫陛下也把我忘記?”
“這……”阿善心想姬深那喜新厭舊的性.子想不忘記也難呢。
就聽牧碧微斷然道:“我可不想回了宮裏就叫叫人踩著!去研墨,我得想幾句好聽的話哄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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