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深對高太後的生怕被人說了不賢德這點實在頭疼,就道:“那麽隻能依你所言之法了?”
“其實薄太妃也好,同昌公主也罷,究竟不過是小事。”聶元生沉吟道,“臣來卻是為了方才回太後話時想到的一事……就是武英郡公忽然帶了族人趕到鄴都的緣故!”
姬深道:“先前你不是說……”
“秋皇後這次以為大梁有南下之意,故此不敢接受同昌公主為妃,生怕大梁會籍著同昌公主生出是非……雖然拒了婚,但,南齊也必定不肯懈怠,必要謹慎戒備,以防備我大梁!”聶元生截斷他的話,含蓄的提醒道,“原本威烈伯在營州就不太順利了,如今……陛下還當加恩武英郡公啊!”
姬深眯起眼——他想起了從前聶元生幾次提醒蘇平用心不軌,沉吟片刻,忽然豁然開朗,脫口道:“他忽然攜族人來鄴……”
聶元生咳嗽起來,目光掃向內室,姬深警覺,立刻吩咐龔初一:“初一,先叫她們回去罷。”
半晌後,衣裙整齊,但麵上潮紅未褪的雲世婦並林禦女走了出來,不忘記幽怨的朝姬深一瞥,這才恨恨瞪了眼聶元生,嫋嫋退下了。
聶元生這才肅然道:“先前燕郡平定之後,臣自問未曾在武英郡公跟前露出什麽,何況臣不過區區六品中書舍人,即使為陛下近臣,那武英郡公焉能將臣放在眼裏?”
他先提自己官卑,但卻是姬深近臣,蘇平看不起自己,無疑是看不起姬深了,姬深不覺皺起眉來,就聽聶元生繼續道,“便是臣對武英郡公不夠尊敬,恐怕武英郡公也不會認為臣有使蘇家遭遇陛下之怒的能耐……而後武英郡公奉詔入鄴,覲見陛下,卻遲遲而至,竟將族人皆帶了來!臣算了算他所攜帶之人動身收拾所需要的時間,恰是在知道燕郡之事後開始方成!”
姬深眉頭皺得更緊,聶元生緩緩道:“燕郡的郝氏、展氏已經覆滅,是否與武英郡公私下有所往來,如今武英郡公至鄴都,也不必遠究了,隻是……秋皇後忽作此想,臣以為,武英郡公之所以忽然歸還軍權,怕也有此意!”
“嗯?”
“臣所料不差的話,數日之內,威烈伯必有急件從營州而來,言南齊異動……”聶元生哂道,“原本營州軍還未完全歸服朝廷,陛下請想,這個時候,武英郡公焉能不被安撫?焉會有所危險?”
他搖著頭道,“武英郡公看似攜族人來投,又交還兵權,乃是對陛下對朝廷的絕大信任,卻步步都留後手,實則根本不相信陛下,之所以來投,無非是為了形勢所迫,若不再交還兵馬,朝廷也斷然容他不下的緣故!”
姬深此刻對蘇平的識趣的滿意完全煙消雲散,隻覺得蘇平其人委實奸詐可恨,皺眉道:“子愷,你可有打算如何處置這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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