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卻見他形容憔悴,頷下許多胡荏也冒了出來不及收拾,一望便是形容勞頓的模樣,不禁一個激靈,拉住了他的手問。
“才忙完。”聶元生簡短的道,“這副模樣是給陛下看的,你別太擔心。”頓了一頓,他又道,“底野迦的事情解決了。”
牧碧微也猜測到聶慕柏一次風寒就病得死去活來,連侄子都要侍疾侍奉到了形容勞頓的地步,多半和聶元生要尋個光明正大的理由用掉底野迦很有關係,此刻並不驚訝,隻是歎了口氣。
聶元生見她醒了,索性摟她入懷,輕聲道:“這些日子我不在宮裏,卻是委屈你了。”
“你也是受我牽累。”牧碧微歎了口氣道,“不然那底野迦若還在,不論起不起作用總也能交好蘇家……再怎麽說蘇家也算是朝上一個助力……”
不想她話還沒說完就見聶元生微微冷笑著道:“底野迦縱然還有,蘇家死十個八個女兒,我寧可倒了也不會給他們!”
牧碧微聽了這話不覺大吃一驚,還道他幾時與蘇家結下大仇,就聽他緩緩道:“這底野迦,本是祖父為了我阿爹續命,花費極大的代價才求到的,但饒是祖父已經傾盡所有,到手卻也太晚了些!因此祖父將它留給了我做紀念,你以為本是我阿爹續命的藥,是任憑誰都能取了去用的嗎?不當用的人,我寧可毀了它!”
牧碧微往他身上一倒,輕笑著道:“好罷,我是那個命好的。”
“聽說宮裏出了天花?”聶元生笑了一下,說起了正事。
“依著何氏的分析,這事明麵上最可疑的是步氏,她那所謂的遺書裏也認了,但實際上最可疑的卻是蘇家,畢竟武英郡夫人出入和頤殿乃是家常慣事了,她和太後幼時又都出過花,並不怕這個,何況整個甘泉宮,誰又敢懷疑太後的嫡親姐姐會謀害皇子呢?”牧碧微依著他胸口輕聲說道,“隻是蘇家這回對皇子下手的理由著實有些叫人想不明白……我原本以為她們是為了引出底野迦……”
聶元生靜靜聽著她細聲訴說著這些日子宮裏諸事,雖然高七皆已經稟告過,但如今牧碧微再說一遍,他還是聽得聚精會神,半晌才道:“未必是天花。”
“怎麽可能?”牧碧微吃了一驚,道,“這可是任太醫親自所斷!”
“任仰寬是什麽出身?”聶元生反問。
牧碧微呆了一下,才道:“他是高家的家生子……但太後……”
“據我所知,太後沒出閣的時候,在高家遠不及武英郡夫人的。”聶元生淡然道,“後來太後進了宮,任太醫才奉高家之命入太醫院,以武英郡夫人的心計手段,未必指使不了他。”
“若是如此……”牧碧微一頭霧水的問,“那武英郡夫人鬧出天花這一茬來到底是想做什麽?”
聶元生淡淡的笑了笑:“如今右娥英不是懷孕了麽?”
“可她未必能夠活到子嗣誕生啊!”牧碧微驚訝的道,“就算能夠活到,她自己也是活不長的——再說,太後本就重視貴女出身的妃子,更何況她還是太後嫡親的甥女!就算不對皇長子、皇次子下手,她所出的若是皇子也是這宮裏頭最尊貴的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