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娥英便轉頭問蒯賢人:“你沒著人到澄練殿去嗎?”
蒯賢人哎呀了一聲道:“奴婢忙碌著就忘記了。”
“今年秋狩停一回。”右娥英轉回頭來,淡淡的道,“原本叫蒯賢人打發人去告訴你的,不想她忘記了,聽表兄說你向來溫柔賢惠又體貼大度,料想不會計較這樣的小事的。”
牧碧微慢條斯理的道:“的確是小事。”
頓了一頓又道,“妾身還有點事情想等一等陛下,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右娥英料想也不至於不許妾身在這兒等吧?”
右娥英皺眉道:“你有什麽事情?陛下如今忙得緊,不打緊的事情你還是先回去罷。”
“玉桐和瓔珞如今也有五歲了,來年就要搬到鳳陽宮裏去,妾身想著那鳳陽宮也好幾些年沒有公主住了,之前同昌公主是跟著薄太妃一直住到了離宮祈福的,所以也想多留她們兩年。”
見是涉及到兩位公主的事情,右娥英就道:“你既然舍不得她們,那就繼續帶著住好了,這點子小事還要煩陛下嗎?”
“還有一事。”牧碧微淡淡的道,“便是玉桐和瓔珞都隻是乳名,到如今都還沒個正式的名字呢,倒是公主的封銜先有了,妾身想,她們也到開蒙的年歲,如今也頗識幾個文字了,再沒個大名到底不成樣子,就想請陛下為她們賜名。”
牧碧微明說了要姬深賜名,右娥英能夠做主她們繼續住在澄練殿,卻不能代姬深給公主們取名字,隻得讓她繼續留了下來。
這時候沈氏想是哭得累了,擦了擦臉安靜下來,抬頭看見牧碧微到了,也沒說什麽,料想是打算留幾分力氣到姬深回來之後再用。
姬深卻是過了半晌才過來的,身上還穿著出宮時特意換的半舊常服,在回廊上看到雪氏俯在庭中就十分驚訝了,再進殿來看見足有三妃一嬪在,不免詫異:“怎的了?”
右娥英打量了下他,按住心頭酸澀,道:“表兄,是沈世婦傷了雪禦女……”
她話還沒說完,沈氏已經激烈的喊道:“陛下要為妾身做主啊!”
因為這時候姬深剛剛進殿,沈氏又坐在了下首,她一邊喊著一邊向姬深撲過去,恰好就撲到了姬深腳邊,一把揪住了姬深的袍角不肯撒手。
雷墨趕緊看了看姬深的臉色,姬深被嚇了一跳,就有些不悅,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如今在冷宮裏的曲氏和畏罪自盡的歐陽氏,也不知道是哪個給了雪氏卻死香拿了來害妾身,妾身的皇兒就這麽沒了!陛下,那也是陛下的血脈啊!偏雪氏死不認罪,宮中諸位娘娘都不肯給妾身做主,若是陛下也不憐惜妾身,妾身今兒也隻能一頭撞死在這裏、下去陪伴妾身那可憐的皇兒了!”沈世婦死死抓緊了他的衣角,悲憤的喊道。
牧碧微聽著,微微偏過了頭,似乎不忍與聞,右娥英聽見“宮中諸位娘娘都不肯給妾身做主”時皺了下眉,輕斥道:“本宮若是不為你做主為什麽還要帶你到這裏來?”
然而沈氏說完就隻哀哀哭泣,根本不理會她的話。
姬深皺起眉,叫雷墨硬是拖開了沈氏的手,回到上首坐了,又有小內侍上來飛快的將沈氏方才抓皺的地方撫平,姬深這才哼道:“曲氏、歐陽氏?”
右娥英捏著帕子道:“先前含光殿裏發現了卻死香,這香料罕見而珍貴,憑戴氏、焦氏的家勢都是見都沒見過的,何況若是她們的也不該主動交到和頤殿去了,多半就是歐陽氏當年為德陽宮主位時所藏,我聽宮裏的老人說歐陽氏當年去位的突然,想是不及取走的緣故,至於曲氏麽,據高充華說,在曲氏去位前不久,她曾見過雪氏與淩賢人說過話。”
姬深皺眉問:“曲氏可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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