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碧微和何氏的預料都沒錯,張氏被阿善當著新人的麵,在華羅殿上殺死後的第四天,之前幾日號稱“染了風寒”的武英郡夫人痊愈進宮,陪著太後說了會話,就到了華羅殿裏見何氏。
何氏對武英郡夫人向來很客氣,這次也不例外,兩人都是笑意盈盈,親親熱熱的寒暄著進殿坐下,為了行禮又是彼此一番客氣,坐定之後,武英郡夫人也不迂回,直截了當的道:“張嬤嬤的事情我是前日聽到的,當時就嚇了一跳,當初是看她知道規矩才讓她進了宮來給左昭儀做幫手的,不想左昭儀性.子善,倒是把她慣壞了!當日我就想進宮,奈何身子不中用……”
“夫人虧得當時沒進宮。”何氏溫柔的道,“身子最是緊要!再說這本來不會是什麽值得傳出宮去的大事,也是牧妹妹疼愛侄女,她的乳母阿善呢又性.子急了點,連新人在場都忘記了……阿善這性.子一急,本宮這兒卻足足收拾到了半夜裏,夫人當天若是進了宮來撞見了不免晦氣,本宮也是聽說夫人前幾日就不大好,才特意使人去告訴,以免夫人勞累奔波……”
武英郡夫人聽見她說“不是大事”,雙眉揚了揚,似有所覺,麵上卻仍舊微笑著道:“左昭儀素來體恤人,我也不能拂了左昭儀這番心意,故此都好了才進宮。”
“說起來本宮還要代牧妹妹給夫人賠個罪。”何氏笑著道,“怎麽說張嬤嬤也是夫人當年體貼我才特意挑了送進宮的,如今被牧妹妹身邊的人不仔細殺了,偏牧妹妹這會膝下被三皇子和侄女所絆,脫不開身,之前就打發了人來說,等夫人進宮,讓本宮代她給夫人敬茶賠禮。”
說著就端起了茶,武英郡夫人淡笑著道:“兩位娘娘都太客氣了,不過是個奴婢,居然膽敢冒犯鳶小娘,打殺了才是正理,若說賠罪,合該我與兩位娘娘賠罪才是。”
“這怎麽敢當?”何氏一臉的真誠,“夫人當初是好意,本宮自己無福,沒能生養,哪裏懂得怎麽照料四皇子呢?說起來多虧了夫人尋了張嬤嬤她們進得宮來幫手……”
“左昭儀福澤遠厚,若還是無福之人,這天下有福分的也沒幾個了。”武英郡夫人含著笑,道。
如此兩人分外謙遜,你推我讓了半晌,武英郡夫人主動提議將與張嬤嬤一並送進宮的另外三個嬤嬤都帶回去,何氏象征性的留了一留,見她堅持,便答應了,含笑道:“這些年來有夫人幫襯,本宮都習慣躲懶了,如今夫人又還要將三位嬤嬤都帶走,本宮這兒可不是一下子就少了得用的人手?”
“左昭儀是四皇子的母妃,哪裏能夠一直躲著懶呢?”武英郡夫人淡笑著道,“當年也是怕左昭儀忽然為母忙不過來,才多了這個事,讓她們進宮幫忙的,不瞞左昭儀,這些個嬤嬤照料小孩子倒還是很有幾手的,如今懿娘又有了身孕,之前她的那幾個嬤嬤有告老還鄉的,我想四皇子也大了……”
“原來高陽王妃又有了身孕。”何氏了然的點頭,笑著道,“這可是喜訊,夫人怎麽到這會才說?倒叫本宮恭喜遲了。”
又要叫許氏取賀禮,武英郡夫人不在意的道:“她也不是頭一胎了,何況左昭儀也不算是外人,何必這樣客氣?”
這麽你來我往的磨了半晌,何氏將武英郡夫人要的嬤嬤都叫了出來,讓她們先隨武英郡夫人到高陽王府去,至於行李,自有華羅殿的侍者收拾好了再給她們送過去——一直到這會,何氏才仿佛恍然大悟似的,問左右:“惟郎呢?外祖母來了,怎也沒人去告訴他一聲?”
許氏屈身道:“回娘娘的話,上次娘娘說四皇子做功課時不許打擾……”
武英郡夫人眉尖蹙了一下。
“哎,那時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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