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拖到避暑怕是麻煩。”阿善淡笑著道,“據說,風向是在十月最好。”
“十月啊……”牧碧微吐了口氣,“也沒多久了。”
兩人說著素絲一頭霧水的話,眸光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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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天現異象,白虹貫日!
朝野為之震動!
聶政刺韓傀、荊軻慕燕丹,都嚐出現過白虹貫日之象——這樣的大凶之兆,再加上不久前堂堂太後居然在寢殿裏中了蛇毒而死,一時間謠言鋪天蓋地!
天現凶兆,人主自然不能推辭其責。
南齊承平帝倉促的下了罪己詔,又宣布大赦天下,秋皇後為了陪同承平帝,甚至宣布終身茹素來為國祈福……
大梁這邊,許多人私下議論,天現凶兆,與姬深之前不理朝政、不孝太後極有關係……自然,這樣的話,是絕對不能到姬深跟前說的。
但這並不意味著姬深可以不將凶兆不放在心上,他難得的、幾乎是頭一次主動上了大朝。
——在巍峨的承天門上眯眼仰望,明亮的白色長虹,威嚴浩蕩的貫穿了灼熱的金烏,雖然日頭仍舊光明,可那道寓意不吉的白虹卻仿佛一柄去勢恢弘的長劍,將象征人主、帝王的日頭整個穿透!
這一幕景象是如此的不可思議卻赫赫高懸……似高高在上的蒼天無言的俯瞰遼闊大地,預兆著天意的不祥——仰望的時候,可以發自內心的感覺到那種威嚴浩大麵前,人力猶如螻蟻塵土般不值一哂!
從承天門下來後,雖然是夏日,姬深卻無心卸下嚴冠華服,他揮退眾侍,獨自在宣室殿沉吟良久,方召見高節,命他往安平王府宣讀一卷早已擬好的聖旨。
這是太寧十二年的夏日,季正葳蕤,卻有無數人心涼如冰,有些人心熱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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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珍、安平王。”牧碧微看著紙上朱筆所寫的五個字,微微一笑,將宣紙揉成一團,丟進身邊的香爐內,看著燒得幹淨,舒然笑道:“阿爹如今一定很高興。”
阿善輕笑著道:“阿郎自是欣慰。”頓了頓她又道,“奴婢想西北諸多冤魂也很高興。”
牧碧微嫣然笑道:“叫寒夕晚膳過來一起用……罷了,不要叫她了,讓她獨自呆著去罷。”
天降異象,白虹貫日,這樣不祥瑞的征兆,別說朝野上下見之驚恐,連事先聽到些許風聲的姬深自己都寢食難安……旁的不說,先前康容華被逐出宣室殿,甚至連雷墨都受了連累,不就是因為康容華不知就裏,索取的牡丹偏偏是“白玉版”、“霓虹煥彩”占了“白”、“虹”二字嗎?
不過是有口無心,康氏好歹也是寵妃呢,竟也叫姬深勃然大怒——可見他心裏的擔憂懼怕到了何種地步!
聶元生旁征博引的密奏並欽天監推演的結果,都指出了此兆若出,必須鎮壓!否則,不隻是大梁,連姬深都恐怕也要遭遇不測……太後莫名其妙的被蛇咬死,還是白蛇——當初在和頤殿裏,姬深幾乎是聽說白蛇二字,就想起了貫日的白虹!
及至他親眼看見了白虹貫日的一幕……高太後的死,無論蘇家怎麽旁敲側擊,他也不肯相信是有人謀害了!
這樣的天降之災,根本不是精銳的飛鶴衛所能夠庇護得了的!
再說,皇室中人自有上天庇佑,否則天下泱泱之民,為何偏偏皇室能夠得享富貴榮華?當年魏亡之後天下烽火四起,惟獨梁、齊能夠裂魏土稱國建朝——這些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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