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入冰窟窿中剛解凍出來一樣，身上也是濕噠噠。
憤怒，驚疑，躊躇，強烈的情緒在他的髒腑翻湧，在血管躁動，在腦海喧囂。
但艾倫不準備給對方思考的時間，直接對著碧伊開始倒計時。
“3——2—1！”
三到二的時候，艾倫刻意拉長了時間，阿普感覺自己的腦幹都要被撕扯下來。
可二轉一的，艾倫卻極為短促，短促得讓阿普近乎窒息。
就連碧伊也有些措手不及，直至艾倫推了她一把這才舉起酒杯，眼看嘴唇就要碰上。
“啪！”
阿普起身一巴掌將酒杯給拍飛，她不敢賭。
羊皮紙也是立時灰飛煙滅，這屬於惡魔自己廢棄契約，阿普的身形都搖晃了幾下，看上去比之前更加虛弱了。
……
這段時間說長不長，從離去到當碧伊攙扶著艾倫回來時也就半刻左右，而惡魔已經不見蹤影。
天剛蒙蒙亮，就像眾人此時的狀態一樣。
朦朦朧朧如同剛從夢境走出，疼痛感從身體的各個關節處席卷而來，還有仿佛陷入流沙之中的疲憊感。
所幸碧伊的床邊小屋內，有沙發，有啤酒，還有涼掉的披薩。
當艾倫整個人陷入沙發後，隻感覺宛若天堂。
碧伊拿著一塊熱好的披薩，還有啤酒走來，臉上是如釋重負的笑容。同時還有一個小疑問。
她貼身附耳，溫熱的氣息讓艾倫有些心猿意馬。
“你說的都是真的麽？”
惡魔當時沒有注意，但她可以感受得到艾倫推他的時候一手的汗。
艾倫和他碰杯，反問道。
“這不重要不是麽？重要的是享受當下。”
碧伊眉目閃爍，“謝謝你，艾倫。”她發自內心感謝道。
她跟著艾倫的目光一起看向窗外，一望無際的碧空仿佛包裹住了世間的一切。
（第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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