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有水有碼頭的地方,就有人。有人就有洪門,洪門三合會曆史悠久,過去叫堂口,今天叫社團,通俗來講,就是黑-幫組織。
西九龍,橫跨最繁華的油尖旺三區,和人們稱之為貧民窟的深水埗。社團間格局地盤,鬥爭激烈。
不過不論怎麽爭鬥,獨占鼇頭的還是“和勝”。“和勝”上一代話事人,在九龍呼風喚雨四十年,最輝煌的時候麾下馬仔上萬,人稱九龍阿公。
去年,阿公在九龍塘的宅邸裏被槍-殺。葬禮排場之大,警車圍堵莊園宅邸,幾隊人馬到崗,一旦有人鬥毆,隨時可以開槍。
阿公的兒子是溫室中長大的少爺,壓不住底下分管油麻地、尖沙咀、旺角、觀塘、深水埗的五位猛將。他們明爭暗鬥,甚至街頭火拚,搞出不少重案。
少爺趁亂逃回溫哥華,蔣坤上位。爭奪卻還沒有停止,人心動蕩,組織分裂,台風天讓一切得以掩蓋,風過後,罪惡的骸骨顯露了出來。
黎施宛覺得他們不過是被風裹挾起來,又跌落的砂礫,命不由己,無從選擇。
蔣坤成了“和勝”新的話事人,原來的兄弟死的死,走的走;也有留下的,依然稱兄道弟,卻要在他手底下討一杯羹;也還有過去名不見經傳的,一朝升天,成了紅人。
大龍就是這樣起來的,守著廟街這間位於“水色”夜總會旁邊的麻雀館,打牌、嫖-妓、放貸。
他不是從前那個大街小巷,追人討債的爛仔了,他不管收債的事,隻管債收不收得回。
底下兄弟都有點怕他。
馬仔把黎施宛帶上樓,幾個馬仔正圍著吧台打撲克牌。
有人回頭看見黎施宛,吹了聲口哨,說“水色”來了這麽多靚妹啊,這又來一個。
黎施宛冷冷一笑。
馬仔和兄弟們笑說:“沒見過女人啊?找龍哥的。”
“龍哥,”幾人笑得□□,“龍哥在行好事啊!”
馬仔朝黎施宛說:“喏,龍哥在忙。”又說,“不如你先陪我玩玩咯。”
那邊幾人哄笑,“行不行啊,怎麽吃獨食,陪我們幾個哥哥一起玩啦!”
黎施宛沒說話,快步往裏麵走去,一邊喊“龍哥”、“龍哥”。
裏麵有好幾間房,就在馬仔追過來,逮住她後頸之際,她聽見其中一間房傳來誇張的呻-吟聲。
“龍哥!”黎施宛拚命貼近房門,錘門道,“我來替黎耀明還錢!”
幾秒後,門倏地拉開,單手扣長褲皮帶的男人麵色陰沉。
馬仔嚇得驚慌失措,出言辯解,“這女人瘋了,攔不住啊龍哥。”
“廢柴!”大龍抬手打了馬仔一記,看向黎施宛,蹙眉問,“你講你誰?”
“黎耀明,你忘了。我來替他還錢。”
大龍打量了黎施宛片刻,摸下巴,“哦,你是黎耀明女兒,你出來做妓了?”
黎施宛忍耐情緒,“我有事和你講。”
話音剛落,大龍將她拽進房間,肩帶滑落,胸乳半露。黎施宛驚呼一聲,“有病啊!”
另一邊,亦響起女人的驚叫。大龍將方才裝得欲仙-欲死的妓-女攆出房間。
房門關攏,黎施宛聞到有點腥的,濕潤的味道。
有時候黎耀明身上也有這種味道。
“黎耀明在哪?”大龍點燃一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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