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查了電話公司記錄，施勇接到過公共電話亭的電話。我們找了很久，到底是誰他打的電話，卻一直疏忽了你這個可能。今早街角seven-eleven的店員和我確認，他見過你，你找他換硬幣打電話。”阿肯說，“八月三號，你給施勇打了電話。施勇來見過你們父女，然後你們父女就從出租屋搬走，回到了廢棄的唐樓。”
黎施宛說：“對，我們沒錢還債，討債的要來了，就搬了出去。而且說了多少遍了，他和黎耀明之間的事情我不很清楚。十八號淩晨，施勇死了，可你們也清楚，憑我不可能殺掉施勇，還把他藏在按摩院雜物間。”
阿肯壓低聲音，“阿宛，我現在是在幫你排除共謀的可能性。”
黎施宛搖頭，單手撐住額頭，“你已經問了我一整天了，黎耀明的事，施勇的事，是不是還要問我阿媽的事情？”
“阿宛，振作一點啊。”阿肯懊惱道，“你看，如果你早一點配合南哥，現在也不會和我待在這個地方。你早一點把所有知道的說出來……唉，都怪我縱容了你。”
“關你什麽事啊？”黎施宛有些生氣，“你可不可以不要一幅為我好的態度了，你在盤問我，你就是在做這件事而已。”
阿肯黯然，“從現有的證據來看，嫌疑人不止黎耀明一個。但他主動來提供證詞，讓事態變得複雜了。我們現在認為施勇一案，背後有更深的牽連。我希望你盡早抽身。”
如果把阿肯換作另一個刑訊探員，黎施宛會比現在還痛苦。拖延時間沒有用了，隨著時間，愈來愈多的證據細節浮出水麵，她無法再輕易構陷黎耀明。
“陸津南猜得沒錯，那盒‘美金’，本來就在我身上。施勇給我的，施勇死了，黎耀明滿世界找。那天夜裏，我看黎耀明走了有一陣了，暫時應該不會回來，我就逃跑了。發生了這麽多事，我不可能拿著‘美金’到處跑，我想到了一個最安全的地方，誰都拿不了，這樣我就有條件去做交易了。”
阿肯有一會兒沒說話，他知道陸津南就在監控室裏聽著。
阿肯說：“所以，你當初去廟街找大龍，本來該帶著‘美金’去的。”
“那時我沒想怎樣，我隻要一張船票就好了，讓我離這個鬼地方遠遠的。”黎施宛說，“可是，都毀了。香港律法廢除了死刑，我想讓黎耀明因為謀殺罪判終身□□，連這個，也錯了對不對。他做了那麽多錯失，如今錯的，竟是我嗎？”
少女的麵容疲倦而平靜，甚至眼神中也沒有絲毫哀慟。
這才是真正的她，冷漠的。而眼淚，或別的什麽生動的模樣，全帶有目的性。
“南哥，”專案小組探員敲了敲門，“凱文哥讓你過去。”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