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頭,喘息,喘息著。
槍聲漸漸小下去,船身蕩了一下,黎施宛被一把抱起。染了血的長睫毛抬起,她看見陸津南的臉。
他朝旁人大喊些什麽。
“陸……”
“不要說話。”
黎施宛閉上眼睛。
“睜開眼睛,不許睡!”
黎施宛皺了皺眉心,複又掀起眼簾。
近黃昏,金燦燦的陽光將海麵映得波光粼粼。天邊的雲彩染上橘粉色,海闊天空,是陰暗小巷中所不曾見過的景色。
夜幕降臨,尖沙咀碼頭附近閃爍紅□□光,路上都是警車和巡邏人員。
一輛黑色賓士從旁經過,駛往太子道。
車裏,蔣坤閉著眼睛聽電話裏傳出來的聲音:
“阿芬那女人,已經讓人做了,這次警察想找都找不到。至於心姐,到時在春伯那裏恐怕不好說,坤哥,你說要怎麽辦?”
蔣坤說:“心姐到底在做什麽,你去查清楚。她要是做了不該做的,根本不需要我們動手。”
“是。”電話那端的大龍說,“馬上就是春伯六十大壽,到時一定給春伯備份大禮。”
太子道西一間爵士樂酒吧,讓浸了酒精的橄欖香氣和音樂在空氣中流淌。
下工的男女圍坐一桌,歡聲笑語不斷。吧台角落,陸津南獨自喝著馬蒂尼。
“在等人?”女人穿包臀裙,黑絲裹纖細一雙腿,她走到陸津南身旁,雙手搭在吧台上,她笑,黑衫v領上的項鏈熠熠生輝。
陸津南瞥了她一眼,“你呢?”
秦沛珊對酒保說埋單,接著朝斜後方望一眼,“和朋友來喝一杯。”
陸津南順著她視線看過去——穿著講究的青年,一看就是哪家公子哥。
“和靚女出來喝酒,還要你埋單?”
秦沛珊挑笑,“陸sir今日怎麽這麽會說話?”
“我幾時不會說話?”
“你一個人啊,要不要我留下來?”
“我等人。”陸津南端起杯子,和那邊青年對上視線,“你還不走,我看我就有麻煩了。”
“你又講笑。看來你要等的人,讓你心情不錯。”秦沛珊優雅地頷首,拿起手袋走了。
沒一會兒,人群中出現些微騷動。“借過、借過。”湯卓良說著,擠到陸津南身邊來。
“搞什麽啊。”陸津南輕聲指責。
“我剛忙完嘛,幫阿婆抓賊。我們一般cid就是這樣。”湯卓良歇了口氣,說,“南哥,你找我什麽事?”
陸津南幫湯卓良叫了一杯酒,還沒說話。湯卓良又說,“是不是槍擊案需要幫手?”
黎施宛持槍鬥古惑仔的事件當晚就上了新聞,媒體用少女大作文章,搞得沸沸揚揚。
陸津南沒接話,呷了口酒,“你上次說幫你朋友保管車,你這個朋友鍾意改裝摩托車?”
湯卓良沒想到是問這件事,頓了頓,摸出煙來散給陸津南,“怎麽問這個?”
“哦,我的車下午在廟街街口被偷了。我想他們應該要拿去賣,香港玩改裝摩托的人不多,如果你有門路,幫我留意看看。”
“我那個朋友,沒在香港。”湯卓良清了清嗓子,“不過我認識改車行的朋友,可以幫你打聽看看。”
“多謝。”
“這麽客氣?”湯卓良笑,一口飲盡杯中酒,“今晚我就不作陪了,還有差事要忙。改日call我,一定陪你喝到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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