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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光出來時，時間已快淩晨。三層小樓都被他仔細的檢查過了，也驗證了他心裏的一些想法。走到警戒線外之時，便看見老周背靠著一塊斷牆耷拉著腦袋打著瞌睡，地上扔滿了煙頭，二虎大剌剌地躺在幾十塊拚湊起來的磚頭上扯呼酣睡，他倒是沒想到這倆人竟然還在等著他。
老周被叫醒的時候，人一下子彈了起來。片刻的懵逼之後，他才有點結巴的說道，“啊，楊隊長，完，完事了？”
楊光點了點頭，剛想再說些什麽時，便聽老周道：“那楊隊，我送你回去吧，這大晚上的，可打不著車。”
老周說完便準備轉身去開車，似是又想到什麽，連忙小跑兩步到二虎身邊，一腳就蹬了上去，“虎子，快醒醒，回床上睡去。”
酣睡中地二虎翻了個身，繼續睡，口中哈喇子順嘴直流。
老周一腳踢在二虎屁股上，才把這壯漢踢醒。睜開惺忪睡眼，二虎一臉抱怨道，“叔，你幹啥嘞？俺睡的正香的，你給俺弄醒了。”
“睡睡睡，滾回床上睡去。”老周喝罵著，又回頭笑著道，“楊隊，你稍等一會，我去開車過來。”
楊光默默地看著這一老一少，不發一言。在老周快要離開時，他才開口喊道，“不用了，事兒還沒完。”
“老周，你的挖掘機呢，開過來，拆了它。”楊光又指著那座小樓道。
“啊，哦，好，好，我去開過來。啊，楊隊，你是說，拆？”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的老周，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對，拆。”楊光肯定的答複道。
“這，這，楊隊長，沒，沒問題吧？”
“嗯，我親自來拆。去吧，不要浪費時間，爭取今晚把它拆完。”
“哦，哦。”老周還有點懵，幸福來的太突然，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還以為事情起了波折，又要多耽誤一段時間，誰想這楊隊突然就要拆了。
楊光背著雙手，盯著小樓。他站在燈光下，燈光將他的背影拉的很長。二虎坐在他臨時搭建的磚床上，呆望著那個站在前方的警察隊長，他的背影剛好將他籠罩。突然有那麽一刻，他感覺有些奇怪。隻是神經大條的他，吐了口唾沫，然後就爬起來回了宿舍。叔讓他回床上睡，他就回床上睡，沒毛病。
很快的，挖掘機發動機的聲音響起，履帶壓迫碎石的嘎吱聲漸漸逼近。
……
當二虎第二天起了床，吃著早餐，大搖大擺的找到老周時。之前的那座小樓，已經完完全全地成了一片廢墟。
“俺的個乖乖，這哪個鱉孫幹的，太不專業了。這哪是拆樓，這是……。”似是想起了什麽，他趕緊閉上嘴，四周張望了一圈，鬆了口氣。
“叔，俺，”
“唧唧歪歪個逑，幹活。今天不拆三座樓，老子打斷你的狗腿。”老周一腳踹了過去，然後一臉疲憊的回宿舍去了。昨晚他很有幸地見識了一次暴力美學，美不美他不懂，但暴力是真的暴力。直接拿挖機的鏟鬥狠砸猛撞，那能不暴力嗎？隻是用挖掘機那樣拆房子合適嗎？
不管了，反正工期應該是誤不了。至於那兩條好煙，硬是沒敢送出去，等會兒起來還得去退了。
……
楊光一身塵土的回到局裏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和文靜匆匆交代了幾句後，便又急忙回宿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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