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枯草(3/3)

,我大腦幾乎變的一片空白,我流著淚撲進母親的屍體上,淚水沾濕了衣襟。


“對不起…娘…我錯了。”我拚命的擁抱著母親身上僅剩的餘溫,徹骨的疼痛此刻已經被我忘去的煙消雲散。


“阿箬錯了…是我害了你…母親,你抬頭看看我好不好?看看你的箬箬啊!”


我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哭喊著,我一直抱著母親,我能感受到身下的屍體逐漸冰冷,我的心也逐漸沉到了穀底。


那年年僅六歲的我明白,我再也沒有母親了,再也沒有阿娘了。


等我稍微緩過神來的時候身體再一次被疼痛包圍,我還是環抱住母親的腰肢顫抖著痛吟。直到疼痛感被麻木。


我哭著哭著就再也流不出淚水來了,我依靠在母親身上發呆,屋子卻被猛地推開,我當即嚇得顫抖了起來。


屋外走出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幾個大漢,我認得他們,他們是隔壁的鄰居…他們是來救我的嗎?


我的想法再一次得到了否定,他們進入房間便尖聲的呼喊了起來。“額滴娘哎…江箬這個小雜種殺死了她的父母!”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不可思議的眼神,突然感覺無比的惡心,一股強烈的嘔吐感席卷而來,我忍不住捂著肚子幹嘔了起來。


他們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人群中傳來的有憤怒的罵聲也有虛偽的惋惜。我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幹涸的雙眼再一次湧出了淚水。


我與他們爭吵,我聲嘶力竭的大喊我沒有殺害我的母親,我隻殺害了江磊這個人渣!他們對我指指點點,想看一個弑至親的可怕兒童。


大概是啥時候呢…我記不清了,隻記得我眼睛一翻就徹底失去了意識,靈魂好像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我再醒來,來到了一個散發著臭味的籠子裏,開始了我罪惡的牲畜生活。


他們淩辱我,在我身上留下無數惡心的痕跡,以羞辱辱罵和打罵為樂,我開始覺得我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幹淨的,我經常用角落的泥土和牆皮瘋狂的搓著我的肌膚,試圖把那惡心的氣味搓下來。


我搓破了皮,鮮紅的血液流在我的手掌心,我崩潰的大叫,換來了無數次淩辱和暴打。


我想起了母親的話,開始妥協變的乖巧,卻沒有換來任何的收斂,直到我渾身髒汙腥臭,爬蟲亂爬的時候才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把我丟棄,任憑我自生自滅。


我親愛的母親…為什麽…?為什麽我的乖巧沒有換來任何回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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