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拖著(2/2)

你們覺得陳氏在怨什麽?”


那張紙上,被她畫符一般寫滿了字。


每一筆,都是陳氏會積累的怨氣,而最大的怨,窮極一生未達成的怨,便是未能入侯爵府,改變賤籍,成為官宦人家!


樓雲川的回答與殷問酒所寫一樣。


而樓禮承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他險些喪妻喪子,還有還明十五年的黑暗!和樓羨中的病痛難忍!


竟然都為一個女人所害!


“老子管她怨什麽啊!這般陰險毒婦該要下十八層地獄!殷姑娘,求求你,讓她不入輪回,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樓禮承撲通一聲朝殷問酒跪了下來。


他聲淚俱下,“妻兒父親,死後還要加害我母親,這樣的邪物,早該誅之滅之啊!


二十來年,夫人廟堂高香燒了不知多少。


恐是我們夫妻二人心不向善還明才自小眼盲,父親才夜裏病痛難眠,母親才會纏綿病榻……


沒成想、沒成想啊……”


樓禮承痛哭流涕,也怨怪自己,竟沒有一絲察覺。


殷問酒上前去扶他,還未扶起,右側又跪下一人。


樓雲川是朝樓禮承跪的,他是武將,雖滿眼濁淚,但背脊還算筆直。


“禮承,是大哥對不住你們!”


“咚……”樓雲川磕出一聲沉悶的響頭。


兄朝弟磕頭,武將朝文官磕頭。


殷問酒避的開了些。


兄弟二人都跪著,樓雲川額頭上很快紅起一片,加上唇邊幹枯的血跡,胸前噴開的斑斑血點,甚至駭人。


樓禮承也沒想到樓雲川能突然磕下這一頭,他氣憤到發抖的手還在哆嗦著,扶起樓雲川的一隻胳膊。


“這個我不怪你,你終究什麽都沒同意那陳氏,隻是她一人作孽。


但我也怪你,怪你為何因此就疏離母親,母親、母親她待不如何你不是知嗎!”


樓雲川的性子與樓禮承不同,他自小便沉穩很多,鮮少會向母親撒嬌,後跟著父親練武,下官場,性子便更加沉默穩重。


他也羨慕樓禮承整日在母親身邊嬉笑淘氣,但他不會這樣。


疏離初起,他不過十七,還帶著小孩心性總想在細枝末節裏找到母親確實偏愛弟弟的證據。


後來成婚,生子,學習,應酬,越發忙碌起來,樓雲川開始習慣這種疏離到不覺得是在疏離。


還明出生時,弟妹身體虧空,母親便搬到了他們院子裏照料王氏,沒多久,又發現還明弱視。


於是母親這一住,便住到了如今。


樓雲川起初還會想,看吧,我終於找到她偏愛的證據了。


再後來,父親知道他得知身世的事,他想母親自然也知道。


自那之後,樓雲川便不是刻意生疏了,他是怕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話,他怕氛圍尷尬,他怕從母親眼裏看到生疏。


可樓雲川該知道,母親不會的,從來都是他在膽小,他在害怕失去,於是選擇回避。


兄弟二人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殷問酒問:“加害之事,都是陳氏與你說的嗎?”


樓雲川答:“是,她在病中托人來找我,我去了她的院子,親耳聽她說的。”


殷問酒喃喃自語,“半年前,一月便形如枯槁……老太太半年前病的……半年前,為什麽呢?”


“姑娘可是有所發現?”


“有一處我始終圓不上,若這咒怨是陳氏,她有什麽理由拖著老太太半年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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