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守陣(2/2)

蕭澈才明白,蕭澄讓他注意的是什麽。


注意他活死人的身體,也會慢慢變成死人。


郝月青拿了更多的紗布,藥草來,白日裏還要在二老麵前假裝無事。


那可見骨的爛腳,他自己都不忍直視,郝月青還堅持著給他包紮。


一邊包紮一邊哭,“都怪我,我不下河,你就不會受傷了。”


她還是不知道怕。


他何德何能,等被她如此喜歡。


隻能一遍遍重複:不疼的,感覺不到疼。


在蕭澈以為活死人也要死了的時候,那傷腳,開始以緩慢的速度恢複起來。


但他還是時而‘出神’,怕嚇著人,蕭澈很少出偏院。


傷腳時好時壞,他‘出神’的時辰,倒是越來越短了。


不再一呆便是好幾個時辰。


郝月青不知道在哪聽的偏方,聲稱:這偏方就是治療凍傷成根的死肉,跟他的情況該是大同小異的。


她總覺得是自己惹的禍,她想彌補,蕭澈攔不住,隻能依她去了。


這樣過了一段時間,除了偶爾失神和那永遠不會好全的傷腳外,他們過的與旁人無異。


蕭澈甚至打心底裏,感謝著那高人。


也感謝他哥哥,蕭澄。


直到某天,那高人來找蕭澈。


她說:“現在,便到了你回報我的時候,你身處陣法,是為陣眼,想活,便要為我守著這陣。”


蕭澈問:“怎麽守?”


她答:“在南寧府好好活著,槐樹下的棺槨,不得動,動則死。”


蕭澈點頭,守陣原來這麽簡單。


她又說:“郝月青我要帶走,她身上有至純之氣,很適合傳承我的衣缽。”


帶走?


蕭澈愣住了。


千南惠又說:“我知你二人情深似海,你老實守在南寧府,她若學成,還願回來,我也不會阻攔。”


她就是這麽騙蕭澈的。


蕭澈並不希望郝月青學成回來,他打心底裏,還是在意自己活死人的身份。


青兒該有自己完整,美好的一生,為人所愛,為人妻,為人母。


她琴技超群,也不該一生耗在南寧府這樣的小地方,耗在他這樣一個活死人身上。


分別那天。


毫無預兆。


郝月青如每日一樣,用琴聲喚醒他,照常出門,隻是沒再回來。


……


“千南惠給青兒的說辭,則是因為我,她若是不去,我便連活死人都做不了,而她也答應青兒,若是事成,她可選擇回來。”


“我雖希望她有更好的日子,心中,卻還是有所期盼的。”


紅布之隔,蕭澈藏在裏麵,嘲笑著自己的天真。


“年月越長,我的身體反而越好,越活越像個人,常年相伴,爹娘也沒發覺我的不對勁來,想來,是這陣法日積月累的怨氣所養。


在應天府時,大概是離的久,又離的遠了,那傷口又開始腐爛,我也偶爾晃神。


也是那時候,通過你們才知道青兒是被抓去以身伺蠱,為做邪法。


在此之前,大約五六年前,千南惠再來做另一陣眼時,還與我說,青兒在秦淮河名聲大噪。”


殷問酒問:“另一個陣眼,五六年前才做嗎?”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