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關聯(2/3)

三天睡樹下,五天睡草棚。


十天半個月的才下到村子吃一頓熱乎的,再平常不過的粗茶淡飯。


“我留了符,她醒過來後崔老焚燒於我,我便帶著你再次落腳鄰鎮。


我告訴她這一年是以程十鳶你的身份為師,以你的性子來教,他對比之前還算活潑自在。


她做活死人,初期太僵怕你察覺,於是又等了三個月,才來接你。


正好了,不用解釋,不用演戲,她就做自己便好。”


崔日空洞洞的聲音響起:“我記不太清……我記不太清了……”


原以為早已流幹的眼淚再次噴湧而出,他哭到發抖,“我生病,吐她一頭,害怕她怪我……她一邊洗頭還一邊說是師傅要進山的,山裏條件艱苦,怪我……”


說到最後,全是顫音與模糊不清的哽咽呢喃。


人總有一些對某件事難以忘記,細枝末節都記得清楚的記憶。


那天不知道是不是發燒難受的厲害,他在那麽混沌的時候居然對那個場景記憶猶新。


也僅有那個場景。


那時候師傅故作生氣的“怪我”說完後,立馬將頭側過去……


似乎,還有另外一聲“怪我”,小聲的,愧疚的……


她是她娘,她亦不如師傅精通醫術,她當時,心裏一定更加慌亂與難受吧。


“我連一聲娘也沒叫過她,娘……”


蘇越再自控的情緒也忍不住滑下一滴淚,墜在衣袖上。


她說:“叫過的,她說你高燒那幾夜叫了很多聲娘,抱著她一直沒停歇的叫她娘。”


“她每一聲都應了。”


……


陣法之內。


殷問酒原本雙手抱著膝蓋坐著,把下巴擱在手臂上。


聽藍空桑轉述至此,忽地一頭埋下。


藍空桑的轉述,本沒有情感,但她就是能幻想出那對話的場景……


揪心,心揪的厲害。


周獻伸手在她頭頂一下又一下的順著,小聲問道:“難受?”


埋頭的人沉默不語。


半晌後才清了嗓子悶聲開口道:“不成功的三叉陣,養了她四年多才醒,已身死幾日之軀再行的活死人,她能堅持半年已然極限。”


父母之愛子,如樓家老太太之胸襟,如劉素和的咒怨自宿州尋來上京,亦如程十鳶那半年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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