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敬意(2/2)

周昊問。


周獻想了想,開口道:“其實我沒想明白,但不管是程十鳶還是千南惠、蘇越,都可以先與目前的現狀剝離開來看。


畢竟現在要借命的是父皇,行術的人是周時衍,被行術的是你我。


與她們沒有幹係。


所以皇兄,京中可有異常?時衍可有異常?”


殷問酒出京之前,暗示了蕭澄周時衍為兩個人一事。


周昊衝蕭澄點頭, 蕭澄開口道:“經殷姑娘點撥後,我細察起來,確實毛骨悚然。”


他鋪墊完,進入正題:“兩個人再怎麽身型一致,言語動作一致,他都是兩個人,雙胞胎都做不到性格相同,何況十二時辰不停歇的模仿。


皇太孫府中的人,絕大多數時候為假。


而宮中的人,也同樣為假。


真的皇太孫,極少得見。”


蕭澄發現了那假人的一處蹊蹺,在於拿腳落地的習慣。


動作無差,但落地最初的受力點有差。


他心中有了眉目,便格外好分辨。


周獻問:“都是在什麽時候見到了真?”


這一月太子勢大,於是也毫不遮掩氣焰的指揮東西,喚周時衍來聽教。


“殿下喚太孫來,來的十有九十為假,而唯一的那次真,下官尋出邏輯來,皆是因話語中帶了殷姑娘。”


周時衍想探殷問酒的底,這不是秘密。


周獻又問:“他想知道什麽?”


蕭澄答道:“所有,小到喜好,大到術學。”


周獻眉頭深鎖,他眼一挑,看著蕭澄道:“你怎麽看?”


蕭澄:“不是喜歡,就是探遍敵人底細,不管從何處下手,哪怕食物。”


而周獻心中卻還有另一種設想。


周時衍若是問得那麽細,會不會是因為,他知道什麽?他在確認?


周獻又問:“那麽與假的周時衍相處時,他可有透露什麽?那日,為何要暗示你去禦書房?”


周昊先是搖了搖頭,又道:“蕭澄說他或許是因待我有一絲敬意。”


“敬意?”周獻道。


蕭澄接話:“是,殿下得知皇太孫為兩人,對話中必要時刻注意言辭,才不至於露出破綻來,所以難免疏忽。


在我旁觀來看,真假皇太孫待殿下的態度無差,但細琢磨,神色中的謙卑孝順幾分真假還是稍有出入。


假的周時衍,不知是否與殿下多年接觸的皆是他,所以他待殿下的敬意更真。”


這麽個解釋,在周昊聽來心中不是個滋味。


他常年悉心教導的兒子,是個假冒者,尚且還因心中那一絲敬意來提醒他性命堪憂。


而他的親生兒子,卻想著要他性命!


可笑。


周獻認可蕭澄這一言論,確實能解釋假時衍第一次讓問酒探脈,第二次提醒周昊,這種暴露身份的行為。


周昊神色緊張道:“如今三十日已過,梁崔日還未回京嗎?父皇他們,可還會有第二次動作?”


他這些日子,白日裏各種演戲。


夜裏憂心難眠,顯得憔悴了好些。


甚至在好些個難以入眠的夜裏都起了不可兩全、甘願背負罵名的心思……


周獻離了京,周禹遠在邊漠。


與其成日裏擔心受怕,隨時可能一命嗚呼。


背負謀反的罵名又怎麽不可一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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