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抬頭看著火辣辣的炎陽,七月的城市像極了滾燙的火爐。一大早還沒吃飯的肚皮抗議的咕咕叫著,腦殼因為營養不良不時傳來一陣陣眩暈感。
到家時見家裏柴門還關著,父親下地未歸,做兒子的他心裏突然有些愧疚感,現在是油菜籽正下來的時候,地裏正是缺人手,他卻找了個陰涼地方躲清閑。
為了有些彌補,讓父親回來有熱飯吃,徐青開始洗起土豆,切成了片,放了一根蔥,家裏沒有油,隻能先用水煮熟,撒上點鹽,再啃幾口幹餅子,就是一頓飯。
柴門突然被推開,父親帶著他兄弟,也是徐青三叔,滿頭是汗在門口招呼道:
“青兒,來幫忙把車卸到院子裏。”
在看到廚房裏正忙碌的徐青時,徐父眼裏閃過一絲欣慰:這孩子學習好,聽話,懂得體諒自己辛苦,不枉自己半生勞碌。
三叔虎背熊腰,年近三十還是單身漢,是個急性子,一把將車推翻了過去。抽掉繩子,說:“今兒城裏在開審判大會,十二點解放車一進去,路就堵死了,咱們得趕在前麵,不然下一車到晚上都回不來。”
徐父咬了咬牙,“倒把這事給忘了,青兒,把火弄滅,咱們晚上再來吃,這幾天天氣不太好,你也跟著去吧,溝裏今天很熱鬧!”
他特意將熱鬧兩個字咬的很重,果然,徐青一聽到熱鬧,再聽到審判大會,立刻火急火燎換了布鞋,順手兜了三個土豆。
冀城的縣城很小,熱鬧事不多,每年的審判大會就是最隆重的日子,民眾看著犯人被審判槍決,震懾犯罪,使有心人心生敬畏。而槍決犯人的地方,曆年來都選在了他們家地旁邊小樹林裏。
有大陰陽師曾說那是塊凶地,以煞製煞,槍斃的人死了也不敢變厲鬼害人。
三人匆匆出發,走到半路,遇到十幾輛解放大卡車從南門魚貫而出。
南門自古是陰門,菜市場審判之後,路線都是早已訂好的,出南門,經龍王廟,過鎖龍井,蛇打鼓,最後到達滴水岩,在梁家店村頭柏樹林裏執行槍決。
雖然他們一路趕得很快,但軍車的速度還是很快超越過他們,向前駛去。解放大卡的四輪塵土飛揚,浩浩蕩蕩向著山溝深處殺去。
徐父不得不皺眉捂嘴,躲在道旁,等著大車小車走完。
烈陽之下,軍車經過龍王廟時,頭車剛過,突然轟隆一聲巨響。頭大的石頭下雨一般從懸崖之上滾下來,將大半個路麵堵死。
訓練有素的法警幾聲呼哨,立刻傳來整齊的拉槍栓的聲音。
從沒見過這等場麵的三叔興奮的叫道:“天降隕石,劫法場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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