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森林茂密,怪石嶙峋,溝裏流下的水在雨季匯成細小的瀑布,形成滴水岩。
兩家的四畝地挨在一起,從翠黃的田間望去,一眼就能看到穀中模樣。
徐青突然‘咦’的一聲,臉上一副驚奇的表情:
“咱家地後麵怎麽又起出來一座廟?”
雖然一年多沒來地頭,但他可是記得很清楚。自從大哥橫死之後,父親帶著三叔,大伯,還有堂哥與他,連夜將那座不知道幾千年的古廟挖倒。那裏早已是沒人收拾的碎石瓦礫,廢墟中雜草叢生。
徐青好奇的從小路走了進去,三叔也順著跟了進來。
一到山腳下,盛夏天氣本來炎熱不堪,但此時卻從山下廟後冷森森傳來一陣涼風,兩人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這座廟比之前那座小了不少,新磚瓦礫,還閃著亮晶晶光澤,台前石磯上擺著燃盡的香火,兩盤子水果貢品,有別於普通寺廟,一張粗布門簾將廟門遮的嚴嚴實實的,連裏麵供的哪尊菩薩都看不到。
這年頭水果可是奢侈物品,徐青順手拿起了桃子,來不及擦就咬了一口,順手遞了一個給他三叔。
三叔臉色明顯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卻不敢吃。
徐青瞥見他臉色,譏刺說:“你不是無產階級革命者嗎?不是不信神佛嗎?怎麽,連個水果都不敢吃?放心,這是我拿的,佛祖不會怪罪你的,要天打雷劈也是劈我,記不到你頭上。”
三叔臉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深吸了口氣,半晌才道:
“這裏麵供的不是神仙菩薩,拜的是女鬼!”
原來,他沒來的這一年,梁家店晚上有人路過,總是看見有個紅衣女子在他家地頭走來走去,嘴裏咿咿呀呀的唱著什麽劉三姐,洪湖灣,剛開始大家也沒在意,以為是哪家的瘋婆子晚上沒事亂晃。
直到村裏開始牛不見,羊不見得時候,村裏支書和梁隊長開始找人晚上巡邏放哨。不巡邏還好,第一天巡邏晚上,就有一個隊員失蹤,第二天又是一個失蹤,都是十七八歲的小夥子。
這下子村裏人都開始慌了,說紅衣女鬼吃人,專門吃十七八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村長喝住造謠傳謠的老人婆子,說大家都是馬列黨員,這世上哪有什麽鬼神吃人的邪說。
在村民麵前,村長表現的像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可私底下卻派人到城裏請宋師傅。
宋師傅是城郊南帶出名的陰陽先生,而且身兼問事收屍的官家差事,聽完經過後,過了兩天才來。
來時帶了名土匠,等夜半後,在村頭擺上案桌,線香,朱砂,黃符,倒扣了一碗死人小米飯,點了三根金香,隨後唱了一篇不知道什麽經文。
在路上灑滿小黃米,用米酒牽引出一條線到案桌。
村裏看熱鬧的人很多,快到子時時,宋陰陽喝退村民,讓站遠一點,怕活人陽氣驚擾到陰人。
子時剛過,忽然一片陰雲飄了過來,遮住圓月。
村裏人眼睛大睜,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