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陰陽睜開眼,長長的歎了口氣,說:“該來的還是躲不過,就看我造化呢!”話聲落盡,將懷中黃符全部取了出來,將沾血的陰陽八卦鏡倒扣在裏麵。
然後一點一點,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鏡子慢慢的翻了過來。
銅鏡麵上光滑無比,一個秀美絕倫的女人臉蛋印在鏡子裏,嘴角揚起,甜甜的笑著。
八卦鏡忽然發聲:
“你想自己了斷,還是我親自動手?”
宋陰陽斯嘎著嗓子,說:“我已經讓人為你塑身修廟,建立法身,你還不肯放過我麽?”
女聲清冷:“你看了不該看之物,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什麽下場,你很明白!”
“我錯了!”宋陰陽低頭。
“這還遠遠不夠!”
宋陰陽突然跪在地上,左手指天:“今日所見之事,宋某以曆代祖師爺法身起誓,今日所見所聞,絕不會泄露半分,如有違誓,遭陰間厲鬼噬身而死。”
女人依然笑的甜甜的,美麗的不帶一絲邪魅之氣。
宋陰陽臉色大變,“這還不夠嗎?”
女人微笑搖頭。
宋陰陽長聲歎道:“罷了,罷了,隻怪宋某人學藝不精,想勘探天道,沒想能看到大能出世之機,這對招子,當是貢品,供奉於你吧!”
土匠臉色一變,剛想阻止,沒想到宋陰陽早已有此一心,兩指入眼,活生生將自己眼睛挖了出來。埋在銅鏡之下。
此時,銅鏡麵上的女人臉蛋忽然消失了,隻剩下光滑的鏡麵,在即將淡去的黑暗中印出點點晨曦的光亮。
土匠默默的攙扶起宋陰陽,兩人一步一回頭,也沒有再回梁家店。
清晨李隊長帶人過來施工時,沒看到人,擅自做了主,讓泥土工娶稻草木枝做骨,做了紅衣娘娘法身,生怕不恭,又請來城裏的畫師,將這畫像畫的栩栩如生,李隊長專門讓畫師別畫眼睛。果然——
這一年多,此處再沒發生過詭異之事,農人活忙,也淡淡的將這事忘了。
隻有宋陰陽從此消失無蹤,冀城住處也被搬空,不知道去了哪裏。
本來都是小人物,在日常瑣碎的生活中,被人漸漸淡忘。
徐青此時所站之處,正是亮晶晶閃著琉璃光澤的新磚瓦礫,台前石磯上擺著燃盡的香火,粗布門簾將廟門遮的嚴嚴實實。
三叔徐徐的說完,接了句:“後來宋陰陽變成了宋瞎子,有人曾在鄰縣見過,再也沒走過藝,靠給人寫信算命為生!”
三叔揶揄的看著徐青,笑:“聽完這裏的鬼故事,手中的桃子你還敢吃麽?”
徐青冷哼了一聲:“這有什麽不敢?”故意大咬了一口,嚼的欻欻響,一手揭開了眼前的簾子。
小時候武俠電影昌盛,他和玩伴們天天練刀法,專門拿了超級小刀,在山上,河溝,森林中拿動物死屍開刀練刀法,有時候見到丟棄的死嬰也會給兩刀,城裏有人出殯,抬香桌,遷棺,做法事,為了那一兩塊酬勞,經常夜半偷偷跑出去,幫人遷墳時帶東西。
這麽點小玩意,怎麽會嚇住他,徐青自忖自己是南半城有名的膽大少年,而且無神論深入人心,根本不信這一套。
但拉開簾子後,眼神突然愣住:
眼前確實是一座紅衣娘娘廟,鳳冠霞帔,慈目垂眉,像極了女菩薩,但讓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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