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的時間,仿佛很長,又仿佛很短。
徐青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和大哥躺在炕上,看著自己的父親徐根成在油燈下縫縫補補,到了晚上十一點,兀自不睡覺,大哥吹滅了燈,說了句:“明天還要早起。”
兄弟二人剛躺下,驀然身旁傳來父親一聲痛苦的呻吟,身子在涼席上不斷翻轉,嘴中不斷的‘荷荷’出聲,聲音幾似野獸臨死的哀嚎。
徐青聽著不對勁,忙跳起身,將煤油燈芯點燃,隻見父親脫光的脊背之上,驀然突起兩塊骨頭,兩臂抱著身子,背上兩個板骨將身子撐的佝僂了起來,跟一隻受傷的野獸一樣,蜷縮在一起不斷的翻滾。
兄弟二人從未見過如此場景,嚇得渾身亂顫,不知所措,徐根成突然屁股撅了起來,嘴巴貼在床上,不斷的幹嘔,酸水不斷的冒了出來,突然間‘嘔’出一團黑色物質,幾乎有碗蓋一樣大,腥臭難聞。
隨即徐父的身子躺在涼席上,呼吸急促,已經是出聲大,入聲小。
徐青坐在炕頭,嚇得哇哇大哭,大哥厲聲吼住他,騎在父親身上,努力的開始做人工呼吸。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是鄰居武家大叔的聲音,在門外大叫:“快開門,趕緊開門,你家裏的爹有問題。”
徐青趕緊跳下去,將門打開。
武大叔一撲進門,身後還帶著村裏的三個後生,每個人手裏都拿著鐵棍,赫然指著床頭的徐父身體,大喝道:“這不是你爹,你爹徐根成都死了一年六個月呢!”
徐青和徐文一下子愣在當地,愕然問道:“大叔,你沒搞錯吧,我自己的爹怎麽會認不清,我們都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了,怎麽可能?”
武家大叔急道,“你不信,我帶你們去醫院看看!”
他一把將徐家兄弟拉出了門,將一麵鏡子貼在門上,隨後拉著架子車,往醫院而去。
在醫院的太平間裏,徐文和徐青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屍體。
那確實是父親徐根成一模一樣的麵貌,額頭被鈍器擊出一個大坑,,胳膊骨被扭斷,肋骨幾乎沒一截子是完好的,雖然經過修複,但還是能看得出,死前經過慘烈的拷打。
徐文年紀大,鮮血瞬間湧入額頭,問:“這是誰幹的?”
武家大叔指了指身後一個年輕人,“一年半前,他們一夥子下崗工人鬧事,被社會閑散人員打死了十七個,判了六個,你爹正好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