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七(2/5)

言兩語能夠道清。一直以來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我能有今天也全靠師父的恩德兼施。徒兒是師父撿來的,徒兒沒有父君母上,一直跟著師父,早已將師父當做徒兒的再生父母了,若師父將徒兒一掌給拍沒了,徒兒沒有怨念,唯獨隻怕舍不得師父,舍不得啊!”


大抵是我太入戲了,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我自己都覺得有些悲從中來的意味。怎知眼眶就真的潤了。


師父頓了頓,聲音柔軟了些許,道:“弦兒起來吧。”


我喉裏酸酸的,置氣道:“師父若不原諒徒兒,徒兒就跪在這裏不起來了。”


哪知師父不發一語,直接上前,一手撂住我的胳膊,一下就將我給拉起來了。那氣勢,卻是容不得我有絲毫抗拒。


我愣愣地抬頭望他。


他清晰的輪廓背著晨光,眉眼柔潤中透著堅毅,鼻梁和薄唇如雕刻一般鑲嵌在臉上。幾絲被吹亂的頭發在身後揚起,像是沾染了晶瑩的晨露一般,有些晃眼。


師父伸手擦去了我眼角的淚痕,抿著唇半晌,道:“弦兒莫要真的哭。”


(二)


師父從未離我如此近過。


我一時慌亂無措,竟伸手推了他。


師父離了我幾步,眉頭微皺。看得我差點就想將自個那雙賤手給宰了。


我驚慌道:“師、師父,徒兒、徒兒惶恐得很。”


師父愣了下,隨即輕笑:“還是昨夜醉了的模樣可愛些。”


我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莫不是師父覺得被徒兒壓著很爽?”


……近來我委實十分不會說話。


師父一怔,隨即眉眼舒展開來。他隻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句:“酒醒了,卻不記得癡醉時的光景,全忘了。”


我不太明白師父他老人家的意思,可能是話裏玄機太深,不是我這個小徒弟能揣測得到的。


隻是將將要離開桃林時,師父叫住了我。


他道:“弦兒一直叫我師父師父的,怕是連師父的真名都忘記了吧。”


我抬頭,恰好見到師父眼裏的流光一閃而過。


不知道為何師父突然這麽說,但一聽到心裏卻有一瞬莫名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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