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父嘴角彎了彎,不語。
我忽然覺得,師父就算身為上神,亦容易八卦。
(四)
鳳熙與新娘子的洞房裏,一片滿目的紅,十分喜慶。
我將小黑傘撐開,任沈沐寂寞地坐在房梁上,雙目失神地盯著喜床邊上安靜地坐著的新娘子岑笑。這一坐便是一整天。
他一下笑一下哭的,像個瘋鬼。
師父早已飄去了大堂那邊,說是想看看人間成親要怎麽個熱鬧法。大抵他是見慣了仙界的仙婚,沒見過人間的凡人成親罷。
隻有我,十分大度地跟著沈沐坐著房梁上,聽他苦訴。
他腫著兩顆眼泡子,聲音沙啞道:“三年前,那晚是城裏的煙花燈會,街上、河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連城裏最才華橫溢溫婉清雅的岑笑小姐也去了。我一直不知曉,她為何會回過頭來,為何會一眼就看見了我,然後對我展顏一笑。”
我安慰道:“凡是總有因果。”
他苦笑一聲,道:“是啊,直到將將我方才看透,想明白了過來。鳳熙說我欠他一盞白蓮燈,不錯,我果真欠他。那時笑兒看的不是我,而是我手裏的那盞白蓮燈。”
此時,洞房的門開了。
我與沈沐齊齊看去,見鳳熙正一身紅裝踏了進來。那腳步,頗有些小心翼翼。
沈沐的眼神閃爍了下,沒在撲過去要與他拚命,那眼神裏倒像隱忍了不少東西。
桌上大紅的兩支蠟燭,燭火搖曳了下。蠟燭旁邊,放著一隻係著小紅花的秤杆。鳳熙站在桌前靜默了陣,方才拿起秤杆。
我看見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若他挑開了新娘子的喜帕,再與新娘子喝了交杯酒,那新娘子便真是他的妻了。
秤杆輕輕碰到了喜帕的稍末,喜帕緩緩往上抬。然隻抬了一半,將將才露出新娘子那精致纖細的下巴,喜帕又緩緩落下去了。
鳳熙垂下手,秤杆無力地擱在他手裏。他走到桌前,順手拈起酒壺為自己添了一壺酒。他仰頭喝酒之際,幾滴酒水順著脖子滑進衣襟裏,落寞得很。
城裏人皆說,鳳府惡霸少爺鳳熙,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惡事幹得劈劈啪啪響,乃城裏頂惡的惡霸。
我當真不曉得是他鳳熙誆騙了世人還是世人誆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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