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師兄們個個吃飽飯足後飄飄然走了。沛衣糞球最後一個走出飯廳,看見門檻上坐著的我,露出一個和藹的笑來,兩隻眼睛通透雪亮,道:“小師妹不進屋用膳,師兄們唯恐中午剩下飯菜不好將就,便都吃了,吃得十分飽。”
我曉得沛衣糞球是在故意刺激我,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注意修養和氣度。這幫妖孽廢渣渣,我是再清楚不過。他們在師父麵前舉止皆文雅得很,連吃個飯也隻吃七分飽。可師父不在,在我這個小師妹麵前,又是另一副光景。就跟難民進城,開倉放糧差不了多少。
於是我笑吟吟道:“瞧沛衣師兄說得跟個八百年沒沾過飯食似的。如今師父回來了,師兄們若是與師父一同用膳怕是又要自己委屈自己吃個七分飽便停了,委實是淒慘了些。呔,也罷,這頓權當是小師妹故意讓與你們的。”
沛衣師兄兩眼不再通透雪亮,而是甩甩衣袍哼了一聲,走了。他那一聲哼,似在說:餓死你餓死你餓死你。
其實我有些後悔,不該隻顧著照顧沛衣糞球的祖宗三代而沒去用飯,該吃飽了再好好照顧。噯。
說起來師父也沒來食飯,不知他老人家的肚子有沒有我的羞澀。我起身孤獨地四下晃了晃,晃去了師父的書房。
我隻是來看看師父他羞澀不羞澀。師父尊貴無比,餓不得。
然我才隻走到師父的房門口還未敲門,裏麵便傳出一道懶懶的聲音:“進來罷。”
我推門恭敬道了聲“師父”。
師父嗯了一聲,道:“弦兒,過來。”他的桌幾上擺了幾個碟子還有一壺酒。倒是我多慮了,師父逍遙得很,哪能餓得著。
我乖順地走了過去,不敢往師父的桌幾上望。那是師父的,我望也望不來。隻聽師父又道:“弦兒還未用食,坐下罷。”
師父果然料事如神神機妙算。
但我再餓如何也不能與師父搶吃的,我道:“師父,徒兒不敢。”
師父似笑非笑道:“弦兒不先看看這桌上是什麽吃的?”
我本就不挑食。師父如此說,我便抬頭先巴望了他一眼,再往桌幾上巴望過去。這一望,牙槽都潮了。
師父挑挑細長的眼,道:“弦兒最喜歡的桃花糕。”
桌幾靠著細窗,幾死陽光漏了進來,照在玲瓏細致的酒壺上閃閃發亮,照在師父幾縷散下的頭發上亦閃閃發亮。
我像中了邪一般,竟安靜坐了下來。待回過神來時,桌幾上就隻剩下空空的盤子,我悔恨不已。
(三)
夜裏一向喜睡的我,失眠了。
不知為何,一閉上眼,腦子裏就浮現出中午將過,師父坐在桌幾邊陽光照透了他的發絲的模樣。
我腦子中風了不是,不能這般臆想師父,那是對師父的大不敬。
我憂傷地自榻上爬了起來,在屋子裏踱了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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