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三(4/4)

怪本君將他們投入畜道好好修行。今日這奈何橋怕是過不去了,小徒弟我們走其他道罷。”


見鬼君要扭身改道,我忙道:“且慢,待我先上前去勸上一勸。”


遂我左碰右碰地擠著上前去。我私以為,鬼如凡人一般皆是好教化的,它們亦不過是貪念凡塵罷了。


好不容易擠上前去,眼看就快到那隻鬼跟前了,然此時不知腳下有什麽東西我沒留心,大步跨前時竟被它給絆了一下,結果身體一個重心不穩向前給倒了去!


還好還好,我前麵便是那隻端著湯碗苦大仇深的小鬼,我這一倒沒能摔在地上,而是倒在了他身上。


小鬼渾身一震。


我慌亂之後忙站起身,抱歉道:“啊呀,鬼兄實在是對不住,將將我腳下不穩還好有鬼兄給托著,真是冒犯了。”好歹人家也給我墊了一下讓我沒能摔得下去,說句感謝的話是應當的。


鬼兄抬起頭來,麵色淒楚地望著我,手裏拿著湯碗瑟瑟發抖。


我怔怔地看著鬼兄手裏的湯碗空了……我又怔怔地看著鬼兄的麵皮,嘴角掛著一縷湯汁。


……我這才領悟過來,原來我這一絆倒磕碰在了鬼兄身上,卻好巧不巧將他手裏的湯碗給推到了他嘴邊。結果,他還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便將一碗湯給喝透徹了!


我歉疚地看著鬼兄,道:“罪過,罪過。”


後來鬼君上前了不由分說地便拉著我離去,彼時鬼兄終於忍不住憂傷地哭了,道:“呸呸呸,我從未喝過如此難喝的湯~~~~”


(四)


過了奈何橋往前走了不遠,橫著一條紅色的河。河上彌漫著飄渺的白色霧氣。


河的對岸,是一大片一大片血紅翻飛的花。


我記憶猶新,師父曾站在那片花的盡頭,背對著我,呢喃道:你看這忘川河裏的水,全是紅塵癡念。過了這忘川河上的奈何橋,一個輪回也不過千百餘年。我等了數不清多少個輪回,你究竟還要我等多久呢。


我知道那是夢,我能做出那樣的夢已是對師父的大不敬。可如今,我就站在這河岸,忽然感覺一切都如此真實。心口裏,一陣一陣的疼痛,悶得很。


“彌淺?”身旁的鬼君瞅著我喚了一聲,將我喚回了神。他道,“過了這忘川河,她便在彼岸。”


河岸有一位撐篷船的老者,很有眼色,見鬼君與我來了,抬手對鬼君作了一個揖,便主動讓出船來。


我與鬼君上得篷船。他雙手握住船槳,輕輕在紅色的河水裏劃開去。大紅色的袖擺滑落了下來,露出了一大截白皙纖長的手臂來。篷船在他的雙手下,悠悠往對麵駛去。


鬼君親自撐船,渡我去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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