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十五(2/4)

許,沾濕了我的下巴,順著下巴滴落又沾濕了我的衣襟。


我抬起眼,見師父手裏拎著我的酒壇,繃緊一張臉。


就這般,我們靜默了許久。風吹過來,泛涼至了骨子裏。


我打了一個酒嗝,酒氣很衝,衝得我鼻子疼。我一眼不眨地看著師父,亦看了許久,眼前越來越朦朧,道:“我不想見你那般孤寂的模樣。”


不曉得是怎麽了,滿腦子裏全是師父的樣子,微微笑的,懶懶眯眼的,坐在書桌前的,抿著清茶的……唯獨沒有緊繃著臉或是滿是落寞的。


我捂著胸口,悸痛,道:“我不願見你那般孤寂的模樣,卿華。”


見師父良久不答話,我眯起眼霧蒙蒙地看著他,卻見他瞠著細長的雙目正怔愣愣地瞧著我。


他果真不理我。


我站起身來,腳步有些虛晃了幾步,打了一個酒嗝,垂下眼簾低聲道:“既然如此,今夜便到此為止罷。我、我要回去了,回去睡覺……”


我隻不穩走了一兩步,手上忽然有一股力道。我費力側了側頭,卻見師父一隻手握住了我的,握得有些緊。溫溫瑩瑩的。


手上的力道一扯,我忽而身體失去重力一歪,竟如爛泥一灘倒了。


我倒進了一個不算溫暖但很舒適的懷抱,懷抱裏有著淡淡的桃花香。我貪戀地往懷裏鑽了鑽,深深嗅了嗅。


頭頂輕輕傳來一個聲音:“怕隻怕酒醒之後弦兒又會什麽都忘了。”


我囁喏道:“那便不要醒好了。”


緊緊抱著我的雙手輕輕一顫。隨即師父淡淡出聲,帶些無奈道:“弦兒果真是醉了。”


雖我頭有些重,但腦子還算清醒,如何算得上醉。遂我道:“我哪裏醉了,醉了還能這般與你講話麽。”


“那你還記得上次與我一起在這裏喝酒的光景麽。”


一陣淡淡的風自桃林深處拂來,片片花瓣被拂落。我抬起頭來,額頭恰好對著師父的下巴。隻見桃花瓣在清亮的月色下紛紛落在師父的衣上發間。


我怔愣了下,道:“如何不記得。上次我嘴饞偷喝了師父的酒卻以為是大師兄藏的,不想卻被師父逮住了個現成……我與師父一起喝酒,那是我喝過最好喝的桃花酒……”


腰上的手臂纏得很緊,將我緊緊箍在師父的懷裏。我喃喃道:“卿華,卿華。”


師父用下巴蹭著我的發,低低道:“明日醒來,弦兒又該什麽都記不起了,都忘了。”


閉眼恍惚間,我動了動唇:“怎……怎麽會……”


(三)


清早我悶坐在床上,十分鬱卒。


我什麽時辰回來的,如何不記得我有回來過?昨夜師父好似給了我一壇子酒,我灌了好些口,後麵我還念念叨叨說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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