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就在他要自我身邊走過時,我倏地眼眶泛酸了起來,不曉得哪裏來的勇氣,抓住了師父的袖角。
“弦兒?”師父有些驚詫地看著我。
我對上他那雙細長的眼睛,輕聲道:“讓我與你一起去好麽。”我想與師父一同去天庭,我想見見大師兄,還有,我想與他在一起。
(四)
師父未多說一個字,而是眉頭倏地展開,笑著與我道:“好。”
他帶著我一同上了天庭,一同見了天君。
七萬年不見,老天君一如既往地老,但很精神,那雙眼睛銳利而有光彩。他幾經探究地望了望我。
我想,大抵他也是覺得我有些眼熟罷。
第一回,我看見師父在天君麵前跪了下來,卻是與大師兄求情。我亦跟著跪了下來。
後來天君隻歎了一聲道,身為仙神不可眷戀凡塵不可與凡人動了私心。而今大師兄假借下凡曆劫之名而與凡人女子苟合,屬罪上加罪。但念在師父一片苦心,大師兄又仙緣奇佳,若能勸得大師兄回頭是岸,可免得剔除仙骨之罪罰。
但若是大師兄執意不悔,那便革除仙籍剔除仙骨,永世不得升仙,亦永世不得再與那凡人相聚團圓。
師父起身謝過天君。
仙界的規矩鐵定,自古以來神仙可與神仙動情,凡人可與凡人動情,但惟獨神仙不可與凡人動情。這些天條大師兄你竟不知曉麽!
出了淩霄大殿,我與師父去了天庭的仙牢。關押大師兄的地方。
值守仙牢的天兵見了我與師父,皆讓開了道。想必是早已領受了天君的旨意。
師父站在外麵許久,與我輕聲道:“弦兒進去罷,為師在外麵等你。”
我驚道:“師父?!你不與我一齊進去麽?”他留給我的,就隻有一抹黑色修長的背影,清清淡淡的。
我轉身欲進仙牢,師父在後麵忽然出了聲:“弦兒。”
我停了下來,道:“是,師父。”
“將將天君的話弦兒聽清楚了罷,弦兒聰明,該曉得如何做。你大師兄他終是有此一劫。”
“是,師父。”我拖著沉重的步子往裏去。天君說若能勸得大師兄回頭是岸痛悔前塵,就能免去剔除仙骨之罪罰。我怎會不曉得。
隻是天君亦說,大師兄執迷不悔,甘願受那剔除仙骨之苦,做一個普通凡人。
仙牢裏邊有一座四麵高中間低的石台,仙氣繚繞。
石台之上,有一張簡單的石桌,大師兄正一襲白衣傾城,發絲鬆散隻在發梢鬆鬆綰了一個結,他手執瑩潤碧瓷壺斟出屢屢香茶,嘴角噙著一抹溫潤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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