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十四(3/3)

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麽,看到這副境況我滿腦子裝的全都是師父的影子……就是不曉得……有朝一日我能不能對師父也這般……我還欲走出櫃子上前去以便能看得細致些,看話本的時候看得很粗略,眼下正是個鑽研的好時機。日後待我行此事時也不至於手足無措。


然我才將將往外挪了兩步,突然後頸一痛,眼前一黑,雙腿一軟,之後竟什麽都不知道了。


……


後頸窩傳來隱隱的鈍痛,我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


邊上有聲音道:“誒誒小徒弟醒了。我說卿華,你下手也忒重了點!”


這下我也曉得是師父將我敲暈了。我睜開眼來,見師父正打橫抱著我,他身體繃得死緊。我又巴望了一下新房那邊,裏麵燭火還搖曳得緊,便又巴望著師父甕聲道:“師父,他們還沒完……”


那些圍著的無恥上神們個個笑得花枝亂顫。東華那貨抽風得尤為厲害。


師父黑著一張麵皮,涼颼颼道:“日後誰還敢與弦兒猜拳,我先剁了他的爪子。”


後來他們一個個衝著新房吹了幾聲口哨再捧著肚子離去了。隻有東華抽風貨走了兩步又兀自折返回來,想約師父明後日去他無涯境下棋。


(四)


夜裏深了,大家都散了之後,我與師父也就一起返回了昆侖山。


雲頭上,我覺得站在累,索性一屁股坐了下來。想起師父的損友臨走前皆是一副笑得岔氣的模樣,我心裏頭就有些不順暢。


憑什麽他們老是要嘲笑我師父。我怎麽就不覺得我師父好笑。


“弦兒在想什麽。”師父忽然出聲問。


我愣了愣,拉著師父的衣擺道:“師父你站著不累麽?”他順著我手裏的力道,也就與我一樣坐了下來。


我踟躕了下,還是問師父:“師父,他們為何那般笑話你?徒兒沒覺得哪裏好笑啊。”


師父側過頭來,臉與我隔得很近,我心跳亦跟著漏了好幾拍。他雙目深邃如黑夜,看著我沙啞道:“弦兒勿要再挑逗為師。”


說罷他頭又低了些,微微斜側,直至唇碰上我的唇。


他隻是碰了碰,隨即頭便歪了過去,蹭進我的肩窩裏,一路往下滑。滑到頸側時,師父突然張口咬了咬我的鎖骨,咬得我有些疼有些酥顫。


最後他躺在了雲上,頭枕著我的腿,雙手緊緊環住了我的腰。安安靜靜地睡了過去,我聽到他夢裏依稀呢喃:“弦兒再這樣,為師怕要忍不住了。”


我瞠著雙目,突然有些了悟,為何他們會笑話師父、為何師父會這般反應,大抵都是因為我。有什麽東西又開始自我心尖上淌過,然後溢了出來,讓我無比的悸動。我手臂環過他的脖頸,輕輕順著他潑灑在雲頭上柔長的墨發。


最終,我什麽也未對師父說。我未說我有多眷戀著他,我未說我多想與他一直在一起不管他是什麽身份是不是我的師父。


但我想,他心裏都曉得。我與他都心照不宣。


即使什麽都未說,我與師父,該是可以如這雲頭可以飛到天邊一樣,我們亦可以一直走到盡頭。


好容易,就地老天荒。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