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大師兄道:“這一粒是大師兄欠小師妹的,現在還與小師妹。我說過,不管是喝了忘情水還是過了億萬年,有些東西任是有人強逼,也忘記不得。”
我拿起了那粒忘情丹。有些東西,縱然是喝了忘情水還是過了億萬年,任是有人強逼,也忘記不得。
手指稍稍使了點力,忘情丹便化作了粉末,飄飛在了地上。
大師兄眉頭舒了舒。
我道:“如何能不悔。悔不當初……悔不當初。”悔不當初,沒抓緊師父的手,眼睜睜看師父斷了仙塵。
大師兄轉身離去,道:“小師妹進去看看罷,師父有留東西給小師妹。”
(三)
我推門進去,裏邊一絲塵都沒有,一如既往地幹淨整潔。
書房裏牆側邊,有一扇細窗。外麵鋪天蓋地的白自細窗裏映射進來,照亮了整間屋子。
靠著細窗,立著一張小小的桌幾。桌幾上安靜地擺放著一套茶具。
師父就時常喜歡清晨立於細窗那裏,窗扇半開,安然著一雙細長的眸子看著外麵。金色的晨光一絲一絲漏進窗扇裏,有時照亮了師父的半邊側臉,有時閃耀了師父的青長墨發。
我煮了一壺茶,打開師父的書房門時,他便微微側過身來,看著我笑。然後優雅地坐在桌幾前,細細品著我為他煮的茶。
我隻為師父一人煮茶,師父亦說過日後都隻喝我一人煮的茶。
我瞠著雙目看向桌幾那邊,還有那扇細窗。可惜,等了許久,卻沒再看到往常那抹身長玉立的身影。不覺回過神來,扯了扯唇角。
書房正對著門口的最裏邊,擺放著一張大大方方的書桌。那是師父時常處理事物的地方。我緩緩走了過去,手指婆娑著光滑的桌沿,一直向裏。
師父坐在這裏的時候,手能執筆,能寫能畫。
寬大的書桌上,如往常一般,整整齊齊。隻有正中央安放著一張箋紙,已經覆上了薄薄的塵。
箋紙旁邊,用了一枚小鏡子壓著。鏡子邊框呈青藍色,欠著幾顆璀璨的珠石。
那便是師父留給我的東西。
一枚昆侖鏡,一封書信。
我安靜地站了許久,許久才顫抖著手取開昆侖鏡,拿起那方箋紙。
還記得那一日我離去了昆侖山,夜裏不舍得師父又騎著祥雲跑了回來。打開師父書房的門時,他便是坐在這書桌前,執筆寫著什麽。
竟是寫給我的麽。
我一眼不眨地看著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弦兒,待為師曆過此劫,便與你並肩走到天邊的盡頭,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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