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百一十(2/3)

笑得雲淡風輕,卻道:“哪能不記恨。”


我自是曉得,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原諒我。我便道:“也罷,我就曉得會是這麽一個結果。當年怪也怪我自作孽,私自拿大師兄妻兒的命換得大師兄的錦繡仙塵,使得大師兄與我七萬年的交情化歸為烏有,皆是我的報應。”


我啜了一口茶,又道:“不過即便是如此,我依然沒有悔過。不光是我,山上其餘十位師兄,我們皆隻有一個大師兄。還有師父,亦隻有一位大弟子。想當時你若不在了,這個空缺怕是無人再能補得上去。如此想來,我得來的報應,倒也值得。”


大師兄未多說一句話,我看見他握著茶杯的手指關節,些許泛白。


我起身,拂了拂裙角,道:“不早了,大師兄可有話讓我帶去北極麽?”


“那就代大師兄向你三師兄與十一師兄問候一聲罷,”說著他便走到我麵前,向我攤開了手掌,仙光之處掌心裏緩緩浮出一個小錦盒,道,“帶上這個。”


“這是何物?”我接了過來打開一看,不想裏麵卻是一粒藥丸。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定不是什麽凡物。


大師兄道:“這是藥神殿送來的東西。”


我蹙了蹙眉,問:“是作何用的?”


“修複仙元所用。”


我渾身一震。


隻聽大師兄又道:“師父死的時候仙元盡毀,虧得小師妹的真身是獄蝶,能修補人的魂魄,所以才使得師父肉身七七四十九日不毀不滅。司醫神君在那四十九日之內拚命煉藥,想煉出一味能使仙元複原的仙丹來。不想,終究是晚了一步。待他總算成功時,師父卻再也沒能支撐得住,灰飛煙滅了。但最後他還是將仙丹交給了我,道是起碼多少能幫得到三師弟。”


我攥緊了那隻小錦盒,嵌在手心裏。不曉得心裏是個什麽滋味,既悔恨又難過既惋惜又心疼。


虧得堯司如此竭心竭力,竟還願意幫助我師父。若我能再能幹一些,說不定能護著師父多兩日。就不會是今日這個結果了。


我想罵堯司傻,但其實是我有福分。


我安安靜靜地騰上祥雲,一路往北極去。


(三)


仙魔大戰那日,三師兄仙元被毀,後被沛衣師兄帶回北極冰封在北極的萬年寒冰之下。才免去了同師父一樣灰飛煙滅之苦。


我幾百年不去看他們,不知他倆可有忘了我。


不光是三師兄與十一師兄,我想其他師兄雖各回各的來處,但有空了我還是應該去探他們一探。畢竟七萬年的師兄妹情誼,哪能說散就散。


沒多久我便到了北極,一股急劇冰寒的氣息襲了過來,害我不自禁打了個寒顫。此次我未攜拜謁帖來,怕是有些唐突了。


北極的童子倒是規矩得很,和和氣氣地為我通報,讓我見到了北極仙翁。


北極仙翁如三界傳言的那般,眉目生得十分慈善,留著花白的胡子,隨時皆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任誰見了都得生出三分好感來。


聽我報了來處和來意之後,仙翁沉吟著一張麵皮,兀自歎了兩歎,道沛衣是他的仙孫,小時一直崇仰著司戰神君,想有朝一日能拜得司戰神君的門下,做他的弟子。如今就連仙翁他自己亦不知道,當初送沛衣師兄去昆侖山修行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


我隻道,若是每做一個決定之前便能窺得結果,又何故中途生出許多端倪和變故來。


仙翁他老人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