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百十四【第二更】(1/2)

(一)


她繼續道:“彌淺你也老實承認了罷,到如今你還是在怨我對不對?因為我兄長害死了你的師父,所以你亦打算一輩子都不與我來往了,要與我絕交是不是?”


這話自泠染口中說出,讓我忍不住驚了一驚。我從未想過要與泠染絕交,從未想過。


隻聽泠染聲音飄忽了些,又道:“我又何嚐不是怨過你。一直不來昆侖山,除了害怕,卻也是在怨你。那日,你非得要我兄長帶你去戰場,親眼所見他的所作所為。若是、若是你沒去……我曉得我這般想很自私很狹隘,但若是你沒去,就不用眼睜睜看著他對付你師父……那他也不會有消失的理由……他之所以了無蹤跡,那是因為他知道再也無法呆在你身邊出現在你麵前。”


既然如此,那魑辰為何要那麽做,為何?


泠染似曉得我的心思,道:“兄長他有他的執著,別人雖看不出,他表麵上亦一直是一副風光倜儻的模樣,但內心裏比誰都倔。所以,他就那般消失了,杳無音信,我如何能不怨你。”


“我在鬼界苦悶寂寞了三百年,如今總算是想開了些,鼓起勇氣上山來尋你一回,將一切都說清楚”,泠染背對著我坐在桌邊的石凳上,低低再問,“彌淺你肯原諒我兄長麽,你肯消氣麽?我與你做了幾萬年的好姐妹,如今還想繼續與你好下去,你且老實告訴我,是不是要鐵了心與我斷去來往?”


我自然是不想,一點也不想。怨歸怨恨歸很,況且已經過了三百年,早就看開了想淡了。我已經失去了師父,如何能再失去泠染。


然還不待我說不想,泠染又兀自道:“彌淺曉不曉得,在問這個問題之前,我就已經做好決定了。”她忽然笑了兩聲道,“罷了罷了,還是我先服軟一回罷,彌淺向來嘴巴硬。我果然是不能失去彌淺,如何都不能失去。所以,就算彌淺你親口說要與我絕交,我亦是不會罷休的!”


(二)


晨風悠然地吹。吹得我的世界裏,一片安寧。


我一忍再忍一忍再忍,卻還是忍不住癟著嘴,咬住了唇,讓淚珠子滾落了眼眶,順著下巴沾濕了衣襟。


我就那般背對著她,一直用袖子揩麵皮。


許久之後,泠染才聲帶哭腔地道:“彌淺你倒是說句話呀,到底好還是不好?”


胡亂地抹了一把鼻子,我道:“泠染,我在桃林裏釀了些桃花酒,埋了有些年頭了,隻可惜味道不是很好,你可想嚐一嚐?”那是苦的桃花酒,不知為何,我突然想喝,想與泠染一道喝。


身後傳來泠染的一陣抽泣聲,她道:“想!想!”


我轉過身去,與泠染一起又哭又笑。


墨樺貼心,攬過泠染的肩頭,拍著她的背輕聲哄她道:“染兒,小心身體。”


泠染的眼淚鼻涕全一股腦往墨樺身上揩,眼巴巴看著墨樺道:“不礙事不礙事,隻此一次,讓我與彌淺喝喝酒好不好?”


我禁不住笑出聲來。以往泠染誌氣硬得很,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何時需問他人意見,眼下卻對墨樺軟聲軟氣。


見我赤•裸裸地嘲笑她,她卻隻紅了紅臉,欲言又止。


倒是墨樺一直很淡定,隻笑著與我道:“這三百年來染兒一直鬱鬱寡歡,現在總算是心結都解開了。隻是染兒近來身體微恙,喝酒就在屋子裏喝罷,外麵風大得很。”


“身體微恙?”我看著泠染問,“你怎麽了?”


泠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大好意思地別過頭去,甕聲甕氣道:“唔,你問他。”


我又看向墨樺,見他笑得如狐狸一般好不得意。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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